最终,还是在挣扎中尽数化作了灰烬。
让左千户使尽浑身解数都无可奈何的行尸,眨眼间就被消灭的尸骨无存。
而做到这一切的人,竟只是一个白衣少年。
竟只是念了一句佛号,又向前走了几步。
这一刻,左千户看向济长的身影,只以为他是天上佛陀降世临凡。
看着消灭完行尸,收敛佛光静静站在原地的济长,左千户迟疑了片刻,上前抱拳道:“见过大师,多谢大师救命之恩!”
济长看了眼地上的捕快尸体,摇头叹息道:“唉。。。。。。在下还是来晚了一步。”
左千户刚想搭话,马车上突然传来聂正鸿的惊呼:“济长法师!”
聂正鸿跌跌撞撞的跑下马车,来到少年面前,深行一礼。
“聂大人不必如此,说起来还是在下食言,误了三月之约。”
济长双手合十,面露愧色。
原本他与聂正鸿约定好拖延三月时间,这其中已经做了余量,可没成想牵扯进了沉香的事情中,最后耽误了七天时间,这才从云州赶了过来。
谁知道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,导致这些捕快无辜丧命。
左千户虽然不明白,但也能看出济长和聂正鸿早就认识,便开口道:“法师不必自责,我等干的就是脑袋栓在裤腰带上的活计,生死有命罢了。”
济长微微颔首,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,默默念诵起往生咒。
如此七七四十九遍,将枉死的众人尽数超度之后,济长这才站起身。
抬手一招,一缕黑灰便出现在手中,捻了捻,一股恶臭便飘荡出来。
“这些行尸是人为培养的,而非恶地自然生出。”
聂正鸿闻言苦笑一声:“想必那养尸的人,非国师莫属了。”
左千户没有开口,暗暗转身去四周警戒。
济长看向聂正鸿,问道:“聂大人,国师如此迫切的想要将你除去,想来是有什么短处落在大人手中吧?”
“没错。”
聂正鸿小心的从怀中掏出一枚指尖大小的葫芦,这葫芦呈火红色,其上遍布大大小小的裂纹,仿佛随时会破碎一般。
“此物是?”
济长打量了一下那红葫芦,再次看向聂正鸿。
只见聂正鸿抬头望天,眼中闪过追忆:“那年我二十五岁,高中举人,风光一时无两。”
“有一日去旧书摊子淘书,却被一位道长拦下,言说我十年之后有一大灾,不仅自身性命不保,更会牵连家人。”
“当时我自然是不信的,那道人也没有多说,只是将这小葫芦送我,我见这葫芦精致,便当个手把件留了下来。”
“直到半年前,我去大报恩寺上香,一踏进去便觉精神恍惚,不知不觉间便走进大报恩寺的后院。”
“等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,便看到一头百丈长的人面蜈蚣正对着我笑。”
“那面容。。。。。。与国师一模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