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也得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不是?
聂小倩柔声回道:“回方丈,小倩的母亲娘家姓涂。”
“遭妖怪暗害的,是小倩的舅舅,如今已经气若游丝,家里人都在忙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连去金山寺求援,也是母亲自作主张,如今正在被长辈诘问,所以才没能前来迎接方丈,还望方丈勿怪。”
聂小倩中间省略了一段话,显然是羞于启齿。
法海是何等人物,行走天下的罗汉,自是阅历非凡,一言便听出了话里的隐义。
这些大门大户的家中向来如此,尤其是后宅争斗,比那豺狼还要恶上三分。
如今见涂家家主命不久矣,怕是一门心思全扑在了争权夺利上。
也就是法海威望太高,本事太大,不然那些人连涂家的门都不会让法海进。
至于家主的死活,没人会在乎,或者说死了才更符合他们的心意。
“贫僧知晓了,这便去一趟涂家。”
法海说这话时脸色已经冷了几分,作为刚正不阿的降魔罗汉,他最为不屑的便是这等人,本事不大,蝇营狗苟倒是钻研的十分透彻。
当下也顾不得担心逆徒那招蜂引蝶的本事,大步迈开,龙行虎步的就朝涂家而去。
见逆师一个人越走越快,济长本想加快脚步跟上,但扭头一看,正好对上聂小倩那双期盼中带着委屈的大眼睛。
再看对方那柔柔弱弱,我见犹怜的俏脸,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,济长果断抛弃了秃驴逆师。
法海什么的,哪有美女香啊,管他死不死,反正也死不了。
济长放慢脚步,与聂小倩并肩而行,笑着说道:“聂施主,许久不见。”
“许久不见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着,聂小倩那双大眼睛中突然溢出来泪水,随后赶紧低下头去,又往济长这边靠近了一些,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得到一些安全感。
“舅舅要死了,家里的长辈都说,被妖怪害的,回天乏术,他们都在忙着争论下一任家主是谁,没人管舅舅。”
“还是母亲让我派人去金山寺求援,长辈们也都知道法海大师的本事,可他们都不同意,说这是家丑。”
“他们根本不在乎死不死人,只在乎谁能掌权”
“他们。。。。。。他们还要给我说亲!让我嫁人!”
聂小倩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,把连日的委屈和害怕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。
闻言,济长眉头皱起:“先是父母之命而后才是媒妁之言,聂施主如今双亲俱在,怎能轮到外人来置喙嫁娶之事?”
“聂大人如今在何处?”
聂小倩抹了抹眼泪,小声回道:“父亲寄信回来说,已经处理完了京城的事,正在往回赶。”
“聂施主放宽心,你现在六神无主,灵台失守,心思杂乱之下,难免被趁虚而入,待令尊回来,自然会为你做主的。”
济长轻声宽慰了一句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
聂小倩轻轻点了下脑袋,或许是宣泄出了委屈,也可能是倾诉对象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,她现在的神色倒是比先前要好了不少。
两人说着话,不多时,便到了涂府。
只见法海霸气侧漏的站在门前,涂府正门大开,门口站着一排老头子,各个唯唯诺诺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。
聂夫人则站在法海身侧,恭敬的说道:“大师,还请一展神通,救妾身哥哥性命,此恩,妾身永世不敢忘!”
说着,就要跪拜。
“夫人不必如此,贫僧自当全力施为。”
法海赶忙将其扶起,而后瞥向那排老人,毫不客气的骂道:“为了些钱财权利,竟连至亲之人的性命都能不顾,当真老而不死是为贼,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