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为师,为何要跟你讲这个故事吗?”
法海仰望着地藏菩萨的金身塑像,低声叹息。
济长点点头,轻声回道:“弟子明白,师尊的意思是,有些妖魔天生便无法渡化。”
“即便那是它的本能,但对于人来说,依旧是恶。”
佛说众生平等,但佛也是人,也是生灵,是生灵,就有自私的一面。
济长也一样,法海也一样,他们都是人。
都只能站在人的角度去看世界,看妖魔。
在那满城百姓的眼中,蜘蛛精毫无理由的灭杀了他们的肉体,囚禁了他们的灵魂。
可在蜘蛛精看来,它是在履行法海的要求。
让这满城的人没有烦恼,不被妖魔邪祟侵扰。
它觉得自己没有做错,整个城池的人都安静了下来,被高高的吊在屋檐下。
不用劳作,不会生气,不用担心饥荒灾厄,没有情绪,没有思想,自然也就没了烦恼。
一直到死,蜘蛛精都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,它只会怨法海说话不算话,明明自己很好的完成了他的任务,最后却还是难逃一死。
“济长。”
法海轻声唤道,深邃的眸子看向这位自己最小,也最让自己骄傲,但同时也最糟心的弟子。
“弟子在。”
济长正色答道。
“为师告诉你这些,并非是要否决你的理念,你能有自己的想法,而不是一味的贴合为师,这很好。”
法海嘴角带着微笑,手掌在济长头顶抚过,一如当初济长第一次背过金刚经时那样。
“为师只是怕你走上为师的老路,那等痛苦和煎熬,为师不想让自己的弟子也去体会一次。”
“错误的路,错误的例子,为师已经帮你走过了。”
“所以,擦亮你的眼睛,收起你的善良,不要给予那些不配被拯救的妖怪。”
“该杀则杀,该灭则灭,万不可擅发那所谓的慈悲心。”
济长仔细听着,将其深深记在心头。
这是一位长者,一位亦师亦父的亲人,对自己的谆谆教导。
“弟子铭记在心,一刻不敢忘却!”
济长语气铿锵,神色肃穆。
法海笑着点点头,收回手掌,又说道:“杭州钱塘县多了一个医馆,名为不染堂。”
济长闻言一愣,一时间没回过神来,不明白法海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。
“而这不染堂的主人,叫做白素贞。”
“若仅仅如此,为师也不会多问,毕竟那白素贞也是修行千年的正道精灵,骊山娘娘的弟子也不可能是妖邪之属。”
“但近些日子,那白素贞却在处处压迫另一个叫做保和堂的医馆,摆出了不让对方倾家荡产不罢休的架势。”
济长愣愣听完,刚刚回神的脑子再次宕机了。
什么玩意?
不染堂压迫保和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