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佛门的一种隔绝手段,可以让凡人看到他之后不自觉的进行忽略。
当初因为灰涂外道一事,整个杭州的百姓都见过济长的模样,若是他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杭州内,说不定就要闹出什么乱子来。
这种麻烦事,还是越少越好。
济长不再去想这些陈年旧事,抬头打量起眼前的医馆。
相比对面保和堂那带着精诚意味的对联,这不染堂就很朴素了。
除了牌匾上的名号外,只在旁边挂着一个幡,上书四个大字——包治百病
不得不说,口气很大,但再一想白素贞的修为,好像还真没说错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济长轻笑一声,迈步走进了人潮纷涌的不染堂。
抓药的学徒,写方子的先生,一个个忙碌非常,脚不沾地。
都是些白素贞雇来的凡人,身上并无什么邪异。
而不染堂里看病的大夫只有一位,那就是白素贞。
大堂左侧有一个隔间,门口挂着厚厚的帘子,上面留有一个容手臂进出的孔洞。
病人只需将手伸进去,用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,那声音好听无比,但未见真容的女神医,便能够准确的说出病症和治疗的方子。
随后,一旁的先生就立刻奋笔疾书,抓药学徒开始照着方子配药。
看一个病人,不过盏茶功夫。
上一个病人刚刚离开,便听到帘子内传来温和的声音。
“诸位,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,今天便到这里了,诸位都没什么急病,请明天再来吧。”
此话一出,病人们面面相觑。
往日里只要还有病人便绝不关门的不染神医,今天竟然主动停堂了。
但人家既然都说了有私事,他们也确实不是什么大毛病,便稀稀拉拉的散去。
直到学徒和先生也都离开,那帘子才被掀起。
白素贞从帘子后走出,望向坐在大堂中的济长。
“济长法师,许久不见了。”
白素贞微笑着上前,躬身行礼:“还要多谢法师为小青奔波,助她得了一番大好正道前程。”
济长摇摇头,歉意道:“在下惭愧,因在下之故,害的小青险些丧命。”
“法师不必介怀。”
“以蛇化龙,定有劫难,一饮一啄本是天定,此等结果已是皆大欢喜。”
白素贞笑了笑,隔着桌子坐在济长身侧,替济长斟满茶水,问道:“法师此来,想必不是与奴家闲谈的,可是有什么指教?”
“在下奉师命而来,问仙子几个问题。”
济长端起茶来抿了一口,随后继续道:“仙子修为超凡脱俗,证道之日就在眼前,为何要在这等时节流连红尘,还大费周章的来对付一个凡人?”
说完,济长抬手指了指对面的保和堂,依旧门可罗雀。
即便今日不染堂关门早,病人们也完全没有去对面将就的意思。
让那保和堂中坐堂的年轻人好一阵失落。
白素贞似乎早有预料,直接承认道:“法师没想错,奴家就是要让那许仙倾家荡产,孤贫一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