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虚空中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白衣少年自虚空之中走出,对着五位揭谛合行礼:“在下济长,见过五位护法揭谛。”
“你是济长?”
金头揭谛暗暗皱眉,脑海中自动翻阅起眼前这人的信息。
地藏法脉的后起之秀,天纵之才,由地藏菩萨亲口承认的佛门领头羊。
身具地藏、唯识、金蝉三大法脉,曾击退灰涂外道,引动地藏菩萨一拳轰碎半个大自在天,在灵山之中风头不可谓不大。
不过几人对于济长都只是闻名未曾见面。
怎么也没想到,这第一次的照面,居然会在这种场合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
济长笑着点头。
金头揭谛神色带上了戒备:“不知你为何而来,又为何阻拦我等降妖除魔?”
济长看了眼那濒临死亡的狐妖,淡淡道:“在下从未想过阻拦五位护法降妖除魔,只是在救下故人之妻罢了。”
银头揭谛闻言勃然大怒:“慎言!尔若是与韦陀菩萨有旧,待菩萨寻回宿慧,有的是时间促膝长谈。”
“但这狐妖乃是蛊惑菩萨的妖魔,是阻碍菩萨功德圆满的佛劫!如何以故人之妻相称?!”
济长摇头道:“此狐女是否为在下故人之妻五位护法说了不算,在下说了也不算。”
“该让她夫君来说。”
说罢,济长转身,朝着床榻上的书生而去。
金头揭谛脸色一阵阴晴不定,不明白济长到底想做什么,但又看到毫无防备的狐妖,再次抬起了手掌。
“对了。”
济长突然停下脚步,五指张开。
掌心中是一轮薄如蝉翼的弯月。
“还请揭谛稍待片刻。”
弯月横空,静静的漂浮在狐妖面前,拦在她与金头揭谛之间。
“金蝉法。。。。。。”
金头揭谛自然认识这曾经属于金蝉子的霸道神通,只能愤愤放下手,不敢再造次。
因为他也没有把握对狐妖出手之后,能否承受住金蝉法的反噬。
金蝉子虽然已经彻底消亡,但那昔日俯瞰灵山,贬斥诸佛的狂傲身影,依旧印在所有灵山僧人的脑海之中。
如今,有人继承了那个狂徒的法。
济长不再理会,径直来到床榻之前,观察起书生。
现在书生的状态很奇怪,他本就是韦陀菩萨转世,如今却在排斥属于韦陀菩萨的舍利功果。
原因是在那狐女身上吗?
济长心头生出明悟来,韦陀菩萨并非修心一脉,而是最纯粹的佛门护法大神。
如果韦陀舍利融入这个转世身,那么属于书生自己的“存在”就会变成一段单纯的记忆,而不是一个完整的“人生”。
这一点跟癫僧是相反的。
癫僧修的是心,就算取回降龙舍利,功果莲台,也依旧是癫僧,心还是那颗心。
但书生不同,一旦他与韦陀舍利融合,世间便只有韦陀菩萨,再无书生。
这本是应有之义,毕竟一个三十多岁的书生,又怎么主导证道无数年的韦陀菩萨。
书生像是在逆天而行,只因他有放不下的人。
“也是位痴情之人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济长叹息一声,抬手,掌心闪烁起七宝光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