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家。
符云邺没有梳洗,便亲自将药送到了符云烈屋中。
后者看到从前端方君子一样的大哥,为了他弄成了这副狼狈姿态,心中感动不已。
“大哥……你为了我竟做到如此地步……”
符云烈被腿上的疼痛折磨了整整两日,原本张扬硬朗的面容这会儿胡子拉碴,眼窝凹陷,看着比符云邺情况好不到哪去。
但不妨碍他感激大哥。
符云邺满意看着弟弟对他的感激,脑中却不期然闪过当初元元质问云烈的那些话。
当年元元为他求药同样艰难,为何二弟却会反过来恨她?
他伤好后会恨上元元,那会不会也恨上自己?
这样的念头一出,就被符云邺忙不迭甩开。
他和云烈乃是一起长大的兄弟,云烈向来敬重自己这个兄长,岂会忘恩负义?
是他被二妹先前那番话影响了。
云烈不是那种人。
这么想着,他温声说道,
“我是你兄长,自是不可能不管你。只要二弟能好起来,这些都算不得什么。”
说罢,他将那用竹筒装的药罐打开。
下一秒,一股恶臭充斥整个房间。
符云烈因满心期待靠得极近,这会儿药罐打开,恶臭几乎是扑着他的面钻进他的鼻孔,眼睛,嘴巴。
那味道就像是发酵了好些天的烂泥泔水,冲鼻的臭味几乎化作了实质。
刺激太大,他扭头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。
本来因为腿痛没吃多少的东西,转眼就吐了个干净。
符夫人和符臻臻原本在旁边一边按脑袋一边看着,闻到这味道,都忍不住捂住口鼻起身退开好几步。
符云邺也想退开,偏他手里拿着药罐,总不能把东西扔了走人吧?
那他不就白受一遭罪了?
忍着恶臭,他艰难开口,
“云烈,神医既说这药膏止痛,要不你还是先敷上……”
符云烈吐得浑身没劲,闻言却还是第一时间摇头,
“这么臭的东西敷我腿上,万一烂了怎么办?!我不……”
符臻臻忍着恶臭,忍不住开口,
“可是二哥哥,这可是大哥为你辛苦求来,你不用,岂不辜负大哥一片心意?”
倒不是符臻臻非要劝。
只是她总觉得,什么神医,什么神药,都是符沅沅故意编出来骗人的。
但她没有揭穿。
一来没有证据,二来即便母亲和二哥信了,回头他们被疼痛折磨的时候,心里难免会怨怪自己横加阻拦。
倒不如,让一切顺其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