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饶是谢北妄也察觉到了异常。
先是一股来自头顶的沉闷雷响。
紧接着,空气中似有什么东西随着她的动作间在悄然流转。
最后,当那染血的指腹再次随着她一声清喝落在自己胸口时,谢北妄只觉胸前猛地一震。
胸口处那被她随意画下的符文仿佛有意识般缓缓亮起微光。
好似有什么东西自胸前一点点荡开,谢北妄感觉那无孔不入的死气随着那亮起的微光被快速驱散。
紧接着,那些微光开始随着血液渗入他的体内。
谢北妄明显感觉到,那原本流失的生机似乎被牢牢锁回体内。
如果说一开始他对于这个冲喜的新婚妻子只是漠视和任其自由。
那现在,他终于开始正视对方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他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,却没了最初那居高临下的冷傲,反而带着几分探究的审慎。
符沅沅瞥他一眼,“叫我祖宗。”
谢北妄以为自己听岔,蹙眉,“你说什么?”
符沅沅不无耐心道,“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什么人么?我是你祖宗啊。”
如果她没死,算起来也长他六十岁,叫声老祖宗他不亏。
谢北妄却以为她故意的,微微蹙眉,刚要出声训斥,耳边忽的听到一声头顶闷雷。
几乎是条件反射的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抱着人就势往旁边一滚。
下一秒,一道天雷自窗外直入,竟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符沅沅刚刚的位置。
符沅沅就知道刚刚动用神魂之力又被逮住。
被谢北妄带着躲开那道天雷也并没有很高兴。
毕竟前世与天道打了那么久的交道,没有人比她清楚天道的小心眼。
天雷已经聚起,不劈到她,祂就不会罢休。
看在谢北妄刚刚还知道拉开自己的份上,符沅沅好心地想要挣开对方拉着自己的手,免得叫他待会儿成了第二个庄嬷嬷。
然而,她以为的第二道天雷在头顶酝酿良久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符沅沅等了许久。
直到屋外雷云散去,符沅沅都有些没能缓过劲来。
天道……居然就这么放过她了?
“难道是良心发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