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府卫和马车浩浩荡荡朝着长街尽头而去。
车内的符沅沅没把后头的冲突当回事,自顾专心看着手指上缠着的那截红绳。
谢北妄以为她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,忽然开口,
“你无需担心。”
他说,
“今夜不会有任何对你名声有碍的传言传出。”
刚刚符云烈斥责她的话,不少人都听到了。
只要他站出来亮明身份,与人私奔逃婚的说法自然不攻自破。
可他这几年里,即便是夜里醒着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也不喜见人。
知道他只能在夜里行走这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。
否则坊间也不会到处传他已经是个死人。
他不在乎外头对他的诸多传言。
但符沅沅,她不该遭受那些。
就算是看在她今夜为谢府做的事情,镇南王府也不会叫她遭受平白的污蔑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符沅沅点头应了一声,顿了顿,又抬眼看向对方,认真补充,
“但我不会谢你。
这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不是吗?”
说到底今晚夜半出行,为的就是他谢家的事。
她本可以不来。
但她来了,又遇上个傻子张口就是污蔑。
他当时选择不现身,那后面再多补救都是他应该做的。
符沅沅才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感动涕零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她今夜没有救他,没有展现自己的能力,让他看到价值。
他还会主动帮她扫清谣言么?
答案是,不会。
迎着女子仿佛看透一切的清明目光,谢北妄眉峰轻动,如墨湖的眸底忽的凝起一抹深邃。
那眼底,似意外,似探究,又似某种计划之外的触动……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那声音轻得几乎融入夜色中。
他想,自己确实小觑了她。
她远比自己以为的更加聪明,通透。
刚刚那一刻,他甚至觉得,母亲坚持为他安排的这门婚事,并不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