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三夫人,老奴认罪,都是老奴的错,可是这一切都是意外啊!!”
“究竟怎么回事?!”
谢三爷阴着一张脸沉声怒问。
那嬷嬷头被磕破,终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交代。
原来当初谢梣玉确实是被拐子掳走的。
只是因为镇南王府反应太快当时就下令封了城。
拐子无奈只能将她留在城内。
梣玉当时年纪虽小,却很机灵,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从拐子手中逃脱。
恰好遇见路边的陈府马车,当即就躲进车里避开了拐子的搜捕。
谢三夫人和姑母家来往甚密,她和陈令宜也算是一起长大,因此谢梣玉很是放心地躲进府中想要寻求庇护。
可年幼的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刚从拐子手中逃脱,又一脚踏进了另一处死地。
“梣玉那孩子当年藏在家中采买的马车进了府,采买的下人不认得她,以为是外头混进来的乞儿,作势殴打追赶……
那孩子受惊,一路跑进这处荒院,不小心便落了井,当时就没气了……”
那嬷嬷一边哭一边道,
“后来那管事的来寻我,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表姑娘家丢失的孩子,可那孩子在陈府里丢了命,陈家怎么担得起?!
加上那会儿,表姑娘因为丢了孩子卧病不起,老奴实在不敢说出真相,就怕表姑娘撑不住,这才当做什么也不知道,瞒到了今天……”
听到嬷嬷这话,陈家大爷和大夫人当即一脸痛心疾首,
“嬷嬷,你糊涂啊!”
陈家上下都谴责地看向嬷嬷,后者也是一脸惭愧欲死。
这一切似乎真的如她所说,只是意外。
而陈府,最多只是隐瞒了死讯。
却在这时,一直在边上没有言语的符沅沅突然开口。
“撒谎。”
两个字,她说得平静却笃定,语气不重,却不容质疑。
陈家众人当即齐刷刷看向她,镇南王世子今日大婚,陈家作为半姻亲也受邀前去,陈家大夫人一眼就认出了符沅沅的身份。
此时张口就要辩驳,却见少女眸色清灵朝她看来,那一眼,仿佛在瞬间将她整个人从头看透,叫她一时说不出话。
符沅沅便顶着所有人的视线缓步上前,
“若真如你们所说,她是在躲避下人追赶时意外落井身亡,那为什么……她尸体上会被绑上束缚亡魂的纸绳?”
她说话间已经来到谢梣玉的尸首旁,伸手,便撸起尸体手脚处的衣物。
借着火光,众人这才发现,女孩手脚处都用白纸搓成的索绳捆住。
而那种索绳,分明是民间出殡时专门用的。
民间传言,有同葬的夫妻害怕死后走散,于是下葬时便用专门的纸绳绑在各自的一只手上。
这是希望他们死后甚至来世依旧做夫妻。
到后来,那说法又变成了,纸绳可以牵引死者的魂魄,束缚住亡灵不被随意勾走。
“你们怕她死后归家,所以给她绑上了据说可以束缚亡魂的纸绳,又怕她张口说出冤屈,于是又用米糠混了符灰堵住她的嘴……”
符沅沅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,轻轻撬开谢梣玉已经紧闭僵硬的嘴。
随手一挖,便从她喉咙里挖出一些黑色糊状的东西。
再仔细一看,那孩子的嘴巴里,喉咙里……竟塞满了那黑色的糊状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