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大夫人本就心虚害怕,这会儿被那本该死去的人注视,恐惧的心弦瞬间崩断理智。
只见她尖叫着连连后退,双手不断挥舞着,
“不是我!啊啊不是我杀的你,不是,我没想杀你,我、我错了!我错了啊啊啊……”
谢三夫人还没来得及从女儿突然睁眼的震惊中回神,就冷不丁听到表嫂的自爆,一瞬间只觉天塌地陷般的痛苦席卷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?!”
她几乎疯魔,不管不顾冲上前来,掐着陈大夫人的肩膀便是嘶声质问,
“我的孩子……她唤你一声表舅母,你为何要害她?!为何?!她还那么小!!”
陈大夫人被掐得吃痛,嘴上还在喃喃着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一旁的陈令宜吓坏了,此时哭喊着上前抱住谢三夫人的胳膊,
“表姑姑,表姑姑放开我娘呜呜呜……”
然而,过去对她十分和善慈爱的表姑,这次却是毫不犹豫地推开她,又自顾自朝着面前的陈大夫人捶打。
陈大夫人被打得狼狈不堪,只见她头发凌乱,脸上巴掌印混着血丝,终于求饶,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她死……我只是一时想岔呜呜呜……”
事情真相一如最开始那嬷嬷所说。
谢梣玉靠着自己逃跑并躲入陈府,却遭府中管事追赶意外跌入井中。
但当时的谢梣玉还没死。
陈大夫人听到消息赶过来时,还能听到从井底传出的微弱的呼救声。
她在说,“疼……娘亲……”
陈大夫人原想把人救上来,可听着那越来越微弱的呼救声,她又害怕了。
人要是救过来还好,若是没能救过来,陈府上下怎么经得住镇南王府的怒火?
“就因为害怕镇南王府怪罪,你就能对她见死不救?!”
谢三爷扶着自家妻子,对于陈大夫人给出的理由愤怒不已。
面对他的质问,陈家大房两口子都没有言语,就连陈老夫人也垂眸看向别处。
但地上,谢梣玉的眼睛依旧睁着,此时漆黑眼珠一转,竟是转向了另外一处。
符沅沅眼眸微眯,忽的再次开口,
“不止是她。”
她说话间,视线顺着谢梣玉的目光,忽然落在陈大夫人旁边的陈令宜身上。
“她身上有谢梣玉一丝因果线,谢梣玉的死,应该也有她的一份。”
符沅沅这话一出,不管是陈家还是谢家的人都惊呆了。
陈大夫人心头一颤,下意识想要将人藏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