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家中长辈提起的。”
她说着径自走入店中,不看门口摆着的棺椁,而是走到老旧的货架前,随手取下一把香。
手指捻过,轻闻香品,点头,
“手艺倒是没丢。”
接着开始要东西,
“祝香三把,寿香三把,念香一把,还要牛绳一捆,朱砂四两……”
符沅沅张口念了好些东西。
谢北妄一直侧耳听着,好些东西明显不是棺材铺里卖的,偏她说了,对面的男子也没有半句推诿,显然她说的这些,他这里都有。
但说是老主顾吧,两人又分明不认识。
反倒是那个死了十年的袁木头,在她口中似乎要更加熟稔些。
谢北妄分神思索的功夫,年轻掌柜已经利落地将她要的东西都拿出来包好。
这才听符沅沅说,
“加上那口三百年的童棺,你出个价。”
袁掌柜一听,原本准备拨算盘的手微微一顿,还是笑着解释,
“姑娘实不相瞒,那口童棺乃是祖父特地留给我的,于我而言意义非凡。”
他说,
“当年大夫说我活不长,祖父便说,我若早夭,那童棺将来可随我入葬,只是没料到我竟好好活下来了,那童棺这才留到了现在。”
他说自己没死成的语气莫名的带了点遗憾。
符沅沅直到这会儿终于肯定,这就是袁木头养大的娃,重新将谢樾樾抱过来,问他,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男子微笑,“在下袁来。”
符沅沅点点头,这名字也很有袁木头的风格。
“既你没死成,那童棺卖我也无妨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微微挑眉,问,
“还是说,你观我与那棺材也是无缘?”
袁来闻言只笑,
“姑娘既来了我店中,自是有缘,既是缘来,这童棺我便做主卖你了。”
他说着,表情一收,拿起旁边算盘就是啪啪一通算,
“姑娘与我祖父有缘,算上祖父对我的心意,我对这棺木的感情,还有这六十三年的保养费、保管费……还有方才那些添头,便算姑娘……整价一千七百两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