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在屋顶上的程月莹刻意垂落长长的发丝。
她一点点下落,直到垂落的发丝触碰到床上躺着的人。
只等她被头发搅扰得不舒服后睁眼。
程月莹坏坏想着,甚至想好下次见到那位时要向她单独邀个功,却不曾想,就在她的头发刚刚触碰到符臻臻的瞬间。
一股危险的气息自符臻臻体内散出,只一瞬,便灼烧了她的头发,并顺着头发,一路灼向她的魂体。
程月莹猝不及防痛呼一声,顾不得其他,魂体一个闪身,瞬间消失在屋内。
屋内重新恢复安静,床上睡着的符臻臻,从头到尾不曾醒来。
唯有她胸口处,一点红光微微浮现,又很快黯淡消失。
……
另一边,镇南王府。
符沅沅一身素净衣裙盘膝而坐,在她正前方的虚空处,飘着一张散着金光的功德契书。
正是从白家那里签来的三年功德。
将自己整个人笼罩在那功德金光中,符沅沅加速恢复着自身的灵力。
她这个状态已经持续整整三个时辰了。
直到那笼罩在周身的金光散去,符沅沅睁眼,收敛灵气。
那写着三年内功德的契书同一时间如烟消散。
而在符沅沅睁眼的瞬间,她就感应到程月莹那边似是出了事。
作为她的交易对象,她与程月莹之间有短暂契约的关系,加上她身上还有自己的灵力,符沅沅自然能够感应到她的变化。
原本帮她恢复的魂力像是被什么外力重新打散。
好在,程月莹魂魄没散。
她之前就怀疑符家隐藏着另外的力量导致了符元元的死,如今看来还真是猜对了。
可惜她昨天刚在符家闹了一场,立刻回去不现实。
只能指望程月莹了。
她能在符家藏身那么久,且薅走了符元元十年阳寿,想来也有自己的本事。
这一点符沅沅倒是不担心。
比起程月莹,她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。
看看外头的天色,符沅沅直觉时辰差不多,刚要起身,就见屋中烛影微晃。
一身单衣的谢北妄自隔间走后,身上带着还未散去的热气,显然刚刚洗漱过。
因为符沅沅要求他必须和自己形影不离,导致他连沐浴都不能完全避开她。
他本以为自己会不适,却不想隔着开间,自己竟也能心无旁骛地洗漱。
大概真是当猫后,适应力变强了。
他身形偏瘦,多是常年白日躺着的缘故,偏偏半点不虚。
软薄单衣下隐约能看到他薄薄的肌理,带着些病态苍白的皮肤,烛火之中显出几分鬼魅姿态。
见符沅沅已经从打坐中醒来,谢北妄先是一愣,很快又神色如常捞过旁边的衣裳,一一穿上。
符沅沅就坐在软榻上,半点不带回避地看着他背对自己把衣服换好。
看着他入夜回到人身后这副孤矜中带着疏冷的样子,她不免想到了白日里那可以被她随意撸的漂亮大猫。
想到那一身蓬松柔软的雪白毛发,符沅沅忍不住感慨,
“你还是不穿衣服的时候可爱。”
谢北妄正扣腰扣的手指,因她这突然放肆的一句,猛然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