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梣玉就这么回到了三房。
昨夜三房的动静没有引起府里其他人的注意。
符沅沅昨天忙了一整日,昨晚更是后半夜才睡着,因此早上醒得有些晚。
等她醒来时,就听说符家人登门了。
且坐了有半个时辰。
符沅沅坐在妆台前,任由问葙给她梳妆,听说符家人等了这么久,忍不住稀奇,
“他们竟没有闹嚷着叫我立刻去见他们?”
问葙手上动作依旧,只道,
“世子昨夜休息前特地交代过,世子妃未醒,任何人不得搅扰。”
尤其是世子妃娘家人。
等符沅沅不紧不慢收拾妥当来到前院,符云邺已经连着喝了三盏茶,原本温和儒雅的假面都快挂不住了。
看到符沅沅抱着猫缓缓走来,眼神里下意识带上了几分责怪,
“母亲和云烈接连病倒,二妹妹倒是还能睡得如此安稳。”
这都日上三竿多久了,王府里竟也无人管她。
这镇南王府的规矩,还不如他们符家。
符沅沅只当听不出他的阴阳怪气,张口回怼,
“生病的又不是我,我为什么要睡不好?”
符云邺被她一句话堵得一时哑口。
下意识想要训斥她不懂孝悌,又想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,只得敛下所有情绪,重新温声开口,
“昨日二弟出事,母亲派人来寻你,你见都未见,她昨夜就病倒了。所以我想着……”
符沅沅却没有给他想的机会,直接打断他的话,
“哦,你是想说她病倒是被我给气的?所以你一大早登门,就是来兴师问罪的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符云邺说着叹口气,“罢了,我今日来,不是来与你追究,只是二弟和母亲接连病倒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就见对面符沅沅突然一拍桌子,再次打断,
“你刚刚话里话外不就是那个意思?
母亲是被我隔空气病的,
符云烈突然出事也是我隔空害的,
就连我睡晚些都是罪大恶极!
你还不与我追究?你凭什么追究我?就凭你嘴巴比旁人都大?”
符云邺对外向来是端方君子,稳重持正,从没有人当面说过他嘴大,一时震惊又恼怒。
刚要发作,就见院外,一个小少年突然快步冲了进来,嘴里连声大喊,
“谁敢欺我嫂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