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四个字,符云邺咬得尤其重。
符云邺过去自诩君子,从不会对底下的妹妹疾言厉色,如今能直接说出枉为人子四个字,可见对符沅沅这个妹妹有多不满。
符臻臻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,面上却半点不漏,甚至反过来劝他,
“妹妹如今得了倚仗,行事张狂些也能理解,到底她才是大哥的亲妹,兄长还是别对她太过苛责。”
符云邺心中冷哼,张口还要再说,就见门口处,一辆马车缓缓而来。
因两人还在门口停留,马车正好在两人跟前停下。
车帘掀开,却见里面来的正是问莘。
只见她从车上下来,微微屈身,却并未上前,就那么站在门口,声音清脆朝着门口的符云邺和符臻臻道,
“世子妃听闻家中兄长和母亲接连病重,心中着急不慎病倒,不能回府侍疾,十分惭愧,特命奴婢送来一车补品。”
她说着抬手示意,跟着的小厮很快从车上搬下好几盒子东西。
只看包装,便叫人忍不住猜测里头是什么好东西。
符云邺听着问莘那话却是冷笑。
他刚刚才从王府回来,如何能不知她说着急病倒全是假话。
他前脚离开,她后脚就大张旗鼓派人前来送礼,不过是心虚想要保全自己的名声罢了。
这不,符家门口附近百姓见着这一阵仗,皆赞叹符元元这个世子妃实在有心。
符云邺听得气闷,刚要开口拆穿丫鬟谎言,就听问莘忽然接着道,
“世子妃说,她虽不能回府侍疾,但心中实在挂念尊亲,因此特地让奴婢前来,告知当年那位神医下落。”
听到神医两字,符云邺原本要出口的话都被生生止住,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急切。
“神医在哪?!”
他可没忘,今日去找符元元,让她回府还是次要,让她将那神医重新请来才是最最关键的。
问莘看他一眼,也没卖关子。
“世子妃今早刚刚得知,神医如今人在栖风观。
但神医早已不问世事,要想请他赐药,需身负血脉亲缘者,以三跪九叩之礼,一步步走上栖风观诚心问药。”
“三跪九叩?!”
符云邺听到这里狠狠拧眉。
谁家神医会定下这么莫名其妙的规矩?
他怀疑这些条件就是符元元在刻意报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