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凝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和意有所指的话惊得心头一个咯噔。
没忍住后退一步,下意识躲在了符臻臻的身后。
符臻臻见状也站在她的身前,沉声呵责,
“妹妹,今日乃是程老夫人喜寿,你即便喜欢这等神神鬼鬼之事,也不该在寿宴上拿这个吓唬人!”
听到她的话,堂内的程家女眷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。
确实。
哪怕她是世子妃,也不该在寿宴上说什么鬼不鬼的,这不是晦气么?
也就是顾忌着镇南王妃还在场,否则程家夫人早该发作了。
一旁的谢弥玉更是急得差点要跺脚。
方才还说她看着像那么点样子,结果还是放心太早了!
她心里生气,又忍不住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帮她圆过去。
就听镇南王妃适时出声,
“你说它能见鬼,是何意?”
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喜怒,甚至还有些真心地疑问。
她一出声,旁人再有不满也不好立即发作。
程老夫人在最初的沉默后,也露出长辈慈爱的模样,顺着镇南王妃的话问符沅沅,
“老身也想知道,可否劳世子妃为老身解惑?”
符沅沅闻声,视线总算从程凝儿脸上移开,转而看向程老夫人。
众人只见她忽然俯身,一副假装听猫说话的样子,时不时点点头,而后,再次看向老夫人,指着她手腕处的镯子说,
“我的猫说,老夫人手腕上的那只玉镯,是死人的陪葬物。”
符沅沅这话一出,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将在场所有人炸得头皮发麻。
程老夫人更是手上一抖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看向自己手腕处那翠绿的镯子。
表情一下子就变了。
程凝儿刚从那一人一猫那被锁住的目光中回过神来,陡然听到这话,下意识尖声反驳,
“你胡说!我程家好心邀你参加祖母喜寿,如今还未开宴,你说出这种话到底是何居心?!”
符沅沅就一脸平静看向她,
“我说那镯子有问题,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?哦,是因为那死人镯子,其实是你的送的吗?”
程凝儿脸色倏然一变,程老夫人更是从最初的震惊中缓缓回过味来。
本以为只是这世子妃胡言乱语扰乱人心,可镯子是凝儿送的这件事,府里知道的人都不多,世子妃又是如何知晓?
她下意识想要触摸手上的镯子,又想到这可能是死人戴过的,心中难免膈应,一时连手腕那玉石相贴处都感觉有种莫名的瘙痒。
但程老夫人依旧强忍着没有立刻摘下,而是问符沅沅,
“你如何确定?”
到底程凝儿是她孙女,她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无端的指控就当众摘镯子,打自己孙女的脸。
符沅沅却没有非要拯救的义务,只见她坐在原地,手上随意撸着软乎乎的猫脑袋,
“老夫人不信的话可以一直戴着,不过容我提醒一句,死人东西沾了阴气,戴久了容易损害活人的身体。”
她能主动提醒已经是看在老夫人生平不曾作恶的缘故,再多的就没有了。
偏偏就是她这样的话,反而让老夫人越发觉得手腕上的镯子真的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