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听我说。”
她说着,视线转过那边的程老夫人,
“今日老夫人喜寿,我本没打算把事情当众闹大,只是那镯子老夫人多戴一个时辰,就要多遭一份因果,我既瞧见了,便也不好当做不知。”
程老夫人这会儿已经勉强缓过来,闻言缓缓朝她颔首表示理解,
“老身信世子妃。”
符沅沅又重新看向刘妈妈,
“那镯子我说是程月莹的,某方面来说也没有说错,它确实是临州程家亲女死后陪葬的镯子。但那个孩子,早在被抱错后不久便被你害死了。”
刘妈妈尽管早有准备,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认。
可当她提到那个被她害死的孩子,脸上还是没忍住猛然一变,
“你、你说什么孩子,老奴听不懂世子妃的话……”
她张口试图辩解,可嘴唇哆嗦着,眼神更是不受控制地转了又转,那心虚模样,是个人都不信她的话。
程夫人看得出刘妈妈隐瞒了不少的事,但她也同样不解,
“临州程家亲女,不是我的女儿月莹么?世子妃为何说她出生不久就被害?”
若是她女儿早已被害,那一年前出嫁的程月莹又是谁?
不、不对,世子妃刚才说的是抱错后不久被害,那岂不是,在他们府上的时候被……
程夫人能为程尚书打理家宅与府里内外人情往来,本就不是笨人,这又是涉及自家女儿的事情,她脑子梳理得十分迅速。
只见她倏然扭头看向程凝儿,眼底带着不可置信,
“我抱错的那个孩子出生后不久便死了……那如今的凝儿……又是谁?”
程凝儿还没想明白其中逻辑,闻言茫然,
“母亲你在说什么?我就是你的凝儿啊。我是你女儿……”
程夫人却没理会她,而是看向符沅沅。
她直觉今日在场的只有她会告诉自己答案。
符沅沅没有直接回答程夫人,而是看向刘妈妈和程凝儿,一双清眸敛着意味深长,
“我今日乍观程姑娘和她这位奶娘,颇有母女之相。”
一句话,道出所有关窍。
程家人倏然看向二人,眼底满是不可置信。
程夫人也想起来了,当年刘奶娘家中,确有一女早夭,算算年纪,跟程凝儿,相差应不过一月。
电光火石间,她脑海中闪过某种可怕的念头。
刘妈妈闻言脸色大骇,张口还要辩解,程夫人却直接示意身边丫鬟,
“去把她的嘴给我堵上!我现在只想听世子妃说!”
程凝儿被程夫人这表情吓住,到这会儿也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,看向刘妈妈的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没了人吵吵嚷嚷打断,符沅沅干脆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尽数托出。
“当年你们与临州程家确实是抱错,这位妈妈后面应当也发现了,或许是担心被主家怪罪,或许是看中尚书家千金的身份,她干脆用自己的女儿替换了被抱错的那个孩子。”
横竖孩子已经被换,换临州程家的女儿,倒不如换自己的女儿。
“她换掉孩子,又将孩子杀害掩埋,那镯子如果没猜错,应当也是临州程家的,你担心镯子提前暴露了抱错真相,所以将镯子也一并随着那孩子的尸体入葬,是也不是?”
符沅沅说着看向刘妈妈,见她被堵住了嘴冲她唔唔直喊,当下一拍脑袋。
忘了,当事人被堵嘴了。
那就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