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大人叫人直接取下她嘴里塞的布巾,而后怒声质问,
“你说!是不是如世子妃所说?!莫要再想着欺瞒,你与凝儿之间的关系,你做过什么,我叫人一查便知!”
刘妈妈被松了口,整个人却颓废地往地上一坐。
早在听到程凝儿亲口承认时,她便知自己大势已去。
“是……”
刘妈妈颓然开口,
“那程家孩子和程月莹的死,还有老夫人的镯子,都是我做的。和凝儿无关,一切都是老奴所为。”
程夫人早就气得不行,指着刘妈妈,声音里满是恨意,
“就为了你女儿的安稳,你就连着害死了两条人命!甚至还要加害老夫人?!”
“我一开始只是害怕。”
刘妈妈捂着脸说,
“我给那孩子换襁褓的时候,发现了程家人的镯子,意识到两个孩子抱错的时候,那家人已经消失无踪。
我知道,一旦知晓两个孩子被抱错,第一个被怪罪的就是我们这些伺候的下人!
我当时就想着将错就错……可我看着那个孩子,还有我那刚刚满月却瘦弱的女儿,我觉得不公啊!
既然是抱错,那被抱错的为何不能是我的女儿?”
“程月莹,我一开始没想害她,可凝儿说她长得不像双亲,我担心那样的传言落入老爷和夫人耳中,引起怀疑,所以我只能先下手为强。”
她知道老爷注重官声,更注重礼教规矩,所以她不止叫人杀了她,还刻意坏了她的名声。
这样一来,程夫人再是惦记自己的亲女也不敢再把人找回来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老夫人会不顾程月莹那与人私奔的名声也要让程大人把人找回来。
“我知晓,夫人不会忤逆老爷的话,但若是老夫人坚持,老爷终有一天也会妥协松口。”
可人已经死了啊。
程大人若是真的松口叫人细查,不管是她还是凝儿都脱不了干系。
她只能朝老夫人下手。
她不敢下毒,又接近不了老夫人,便想起了从前家乡有人说,枉死之人随葬的物件都有怨煞之气。
幼童老人随身佩戴,很容易就沾染煞气一病不起。
她这才想到用那个镯子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最开始叫自己暴露的,也是那个镯子。
或许冥冥之中,这也是那个她第一次掐死的孩子对她的报复。
“毒妇!你这样的毒妇!合该受千刀万剐之刑!”
程大人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,万万没想到,一切始作俑者,竟是后宅里这个看着最不起眼的奶娘弄出来的!
刘妈妈对此无动于衷。
在她供出所有事实时,她就已经做好了伏法的准备。
所幸,从头到尾害人的只有她。
她的凝儿,还是干干净净的。
就算是看在这么多年养育的份上,程大人和程夫人也不会拿她如何。
或许还会看在凝儿对程府有用的份上,继续叫她以尚书府千金的身份出嫁……
“我唯一不明白的是,你究竟为何会知晓这一切?”
刘妈妈说到最后,猛地盯住符沅沅,眼底带着几分不甘,
“是谁告诉你这些事?
程月莹……她是不是其实根本没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