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莹离开世子院的时候已是夜深。
得了符沅沅的应允,她准备回符家。
为表诚意,她准备连夜将借给符云邺的“缘”也收回来。
魂体穿过长廊,程月莹特意避开煞气,正要穿墙离府,下一秒,她像是被什么力量牢牢定住。
脚下仿佛被钉在原地,叫她无法往前。
程月莹勉强抬头,就见月光笼罩的王府高墙上方,一个小小的身影直直站立于月色之下。
莹白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,在地面拉出一道有些僵硬的影子。
忽然,影子闪了一下。
高墙上的小小身影消失了。
程月莹看着眨眼功夫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,只见她仰起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小脸,微微歪头,那黑黝黝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与危险的打量。
感受着对方身上那与众不同的尸煞气息,程月莹刚刚平稳下来的魂体止不住有些颤抖。
她知道,这就是王府里的那个“东西”。
她被盯上了。
程月莹知道,有些厉害的东西可以通过吞噬变得更强。
就像厉鬼之间,也会利用吞噬小鬼让自己鬼力增强。
程月莹也曾在厉鬼手中逃脱。
但眼前这个小女孩,她没有把握逃脱。
“前辈,我与这家主人有约,今夜路过,若有叨扰,还望见谅。”
程月莹也不知道这么称呼对不对。
但对方明显死了不止一年,她一个刚死一年的新鬼,叫前辈总归没错。
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尽量正常,甚至微微屈膝,朝对方行了一礼。
许是她的动作让对方感觉熟悉,偷跑出来的小梣玉竟也朝她缓缓点头。
再闻闻她身上的鬼气。
小梣玉皱了皱鼻子。
是陌生的味道,掺着点她不喜欢的味道,可偏偏,又有那人的灵力气息。
好复杂的鬼味。
小人儿黑黝黝的眼底带起一些苦恼。
忽然,夜色中不知从哪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。
叮铃,叮铃。
似回荡在意识海的声音。
小梣玉眼睛明显亮了一下。
干脆丢下眼前这个掺着各种味道的小鬼,她一个蹦跳转身,小身子一蹦一蹦地朝着铃铛响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