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人包括谢樾樾怎么都想不到,刚刚还客客气气一派仙师风范的人突然就变了画风。
就在管家利落地叫人抬来泔水桶后。
符沅沅几乎想也不想,拿起旁边一只筷子,挑起那写满血符的黄皮,二话不说就将它丢进泔水桶中。
白珈言本想亲眼看看仙师姐姐如何救他,却不想她救人的方式简单到近乎粗暴。
“这、这就算施完法了吗?”
小少年眼里还带着几分清澈的稚气。
白夫人和白老爷对视一眼,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这应该不是施法。
就见,那刚刚被丢进泔水桶的黄皮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,掉进去的瞬间,泔水桶竟开始咕咚咕咚冒泡,紧接着一汩汩黑气从水里冒出。
与此同时,京中某处宅邸。
一男子与一道士模样的正在房中说话,忽然道士脸色一变,扭头吐出一口血来。
男子见状一脸惊惶,刚要上前询问,忽然胃里莫名的翻涌起一股难言的酸臭。
就好像,刚刚吃了一整桶泔水一般,扭头,没忍住哇一下,吐了。
……
白家这头,所有人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,然而这还没结束。
随着那一汩汩黑气散出,那本该沉入泔水底的黄皮竟是哗一下从水里飞了出来。
而后啪嗒一下摔在地上,再不动弹。
再仔细一看,那黄皮上原本写满的血色符文此时褪得干干净净。
整张皮除了有些臭,倒是少了几分最初的诡邪气息。
然而围观的白家人还是没忍住又后退了好几步。
既是被这会动的皮吓的,更是因为那股子泔水味。
符沅沅也后退了一步。
今天她穿的也是新裙子。
幸好刚才那泔水没溅到她身上,要是溅到一点,这张皮今天就算天雷来了她也得给它彻底超度了。
再看着地上躺尸一样的黄皮,符沅沅先是蹙眉,随后又突然冷下脸来,
“吸了人家那么多气运得以生出意识,不去报仇还反过来恩将仇报,刚刚不该把你丢泔水桶里,应该直接把你丢夜香桶里。”
白家人光是听到夜香桶就仿佛联想到了那个味道,不敢相信看着仙气飘飘的仙师行事味道竟然一个比一个重。
地上的黄皮似乎也听懂了,沾着泔水的黄皮抖了抖,仿佛求饶一般。
但从符沅沅眼里看去,那皮上依旧缠绕着丝丝怨气,却不再是冲着白家。
像是想到什么,她冷不丁问起,
“这些东西虽是人为陷害,但外人想要放进白小公子房梁上应该不容易,你要是能把人找出来,姑且算你将功赎罪。”
符沅沅的话显然也提醒了白家两夫妻,原先他们一心惦记着孩子的病顾不上追究,这会儿也该查查到底是哪里出的内鬼!
谢北妄本就站在符沅沅肩膀处,此时一双异瞳不经意扫过,就见围观的白家人中有一人,在符沅沅说出那话的瞬间,脸上有慌张一闪而过,脚下更是不经意地后退了一小步。
是他。
几乎是谢北妄刚刚锁定那人的瞬间,地上沾着泔水的黄皮也突然动了起来。
只见那张巴掌大的黄皮突然朝着白家下人聚集的方向直直飞起。
在所有人惊惧慌乱下意识躲闪的时候,它却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刚才谢北妄注意到的那人。
啪一下,带着泔水味的黄皮直直贴在了那人脸上。
“啊唔唔……yue……救……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