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吃完烤羊肉温酒散席,夜色已然深沉。
村道上偶有两声轻微犬吠,旋即隐没在塞北寒风中。
陆宅东屋正房里,小火炉炭火依旧散发着融融暖意。
房梁上刚拉通的电灯泡散发着明亮光晕,照得满室生辉。
陆青山坐在厚实八仙桌旁,提起黄铜水壶沏上一盅浓茶。
酽香微苦的老鹰茶在粗瓷碗中泛起微红,升腾起白汽。
热气袅袅间他心念微动,每日生存打卡如期触发。
脑海中金芒流转,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大量音律常识与乐器指法瞬间涌入脑海,浑然天成。
大师级乐器精通彻底融汇,万般乐律尽在十指掌握。
随身农场空间灰雾翻滚退散,再拓数十亩肥沃草甸。
微光闪过,掌心里多了一柄沉甸甸的物件。
那是做工极考究的高级银色口琴,触手冰凉细腻。
琴身精雕着细腻蔓草纹,在灯火下泛着内敛银芒。
陆青山反手将口琴妥帖收进空间暗格深处。
门帘轻响,林彩英端着茶盘迈步进屋。
见丈夫独坐桌旁,她眉眼间满是柔情与心疼。
“青山,接爹娘骨灰奔波万里,铁打的人也经不住熬。”
彩英走到男人身侧,轻柔按揉他紧绷的肩头。
“今晚我去西屋陪彩霞,那丫头哭伤了神总爱半夜惊醒。”
“我让五婶过来伺候你烫脚,早些躺下暖和歇乏。”
身为当家大妇,彩英处处以男人的身子骨为重。
不多时,郑千秋端着一盆滚烫热水快步迈进主屋门槛。
“青山,水温刚好,快脱了靴子泡脚去寒。”
五婶低眉顺眼搁下木盆,熟练替他褪去棉鞋厚袜。
热气漫过脚踝,浑身经络通泰,白日乏意尽散。
洗罢脚,千秋麻利拿布擦干,铺好被褥温顺伺候男人躺下。
待主宅寂静入睡,炕上的陆青山悄然睁眼。
他神念沉凝,身形宛如虚幻青烟,毫无声息滑落炕沿。
【身轻如燕】神技催动,脚踏深雪毫无滞碍。
腕间恒温手表散发暖流,零下数十度寒风难侵分毫。
数十里雪道如履平地,片刻便抵县城向阳小院。
陆青山轻叩西厢木窗,两长一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