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大院的饭厅里,暖锅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。
桌上摆着羊肉片与白菜粉条,何宏深难得开了瓶茅台,跟女婿碰了两杯。
二姐何雪霜穿着高领毛衣,对青山带回的保暖内衣赞不绝口:
“青山,你淘来这身内衣真贴身,穿在里头一点不臃肿,比羊毛衫还暖和!”
婷婷抿嘴轻笑,眉眼间全是甜蜜。
饭后二人回到自个儿的幽静小院,屋里生着旺炉子,被窝早被烘得滚烫。
何婷婷像只温顺的猫儿紧贴在青山怀里,细声细气诉说着离情别绪。
“青山,明早我跟二姐送你,回屯子替我给彩英姐带个好。”
“等开春考完试,我就收拾铺盖去关东跟你踏实过日子。”
陆青山搂紧怀里温软的身段,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,整夜尽是温存絮语。
清晨的前门火车站冷风呼啸,站台上挤满了提着包袱的旅客。
汽笛长鸣,绿皮特快列车喷吐着白茫茫的浓烈蒸汽。
何雪霜与何婷婷一路将陆青山送进软卧包厢。
婷婷眼眶泛红,把热鸡蛋和两盒稻香村点心硬塞进提包。
“路上慢点,天冷别冻着,到了县里拍个电报报平安。”
“放心吧,家里有我支应着,安心在京复习功课。”
伴着乘务员清脆的催促哨响,车轮轰鸣,两姐妹在站台上挥手送行。
列车呼啸北上,窗外渐渐换成了银装素裹的关东崇山峻岭。
软卧包厢里十分安静,陆青山掩上拉门,靠在铺位上闭目养神。
他心念微动,神识沉入随身农场视察。
广袤的黑土地上麦浪滚滚,灵泉溪流蜿蜒流淌。
几只半大猛虎与金钱豹在林带边缘撒欢嬉戏,九只通体火红的飞龙灵禽展翅欢鸣。
农场生机勃勃,积攒的物资堆成小山,足以支撑整个靠山屯富足无忧。
夜幕深沉,暴雪猛烈拍打着车窗玻璃。
特快列车在黑夜深处减速滑行,即将穿过关东境内的一座偏僻小站。
就在这时,后方硬座车厢突发一阵凄厉的骚乱与哭喊!
“抓贼啊!我的娃啊!天杀的人贩子偷了我的娃啊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了车厢的沉寂。
一名包着粗布头巾的年轻农妇跌跌撞撞从硬座车厢冲了出来。
她因连日赶路极度疲乏打了个盹,醒来发现襁褓中的半岁婴儿不翼而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