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屯村口的雪道边,张伟和身材魁梧的王浩裹着棉袄,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青山。
张伟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满脸堆着恭敬客气的笑容,压低声音询问:
“青山兄弟,咱们戚老大前些日子交代的那几只七彩山鸡,不知眼下筹备得如何了?”
“黑市上有大老板出高价定这口野味办要紧宴席,戚老大心里急得很呢。”
陆青山面上挂着地道憨厚的笑意,拍了拍手上的积雪:
“二位哥们尽管放宽心,山鸡在深山里好好养着呢,半个月内保证给大伙儿交上毛色鲜亮、体格肥硕的顶好活货!”
趁着说话的工夫,他分出一缕心神查看了随身农场空间。
黑土地边的灵泉水叮咚作响,栅栏里那几只七彩山鸡在灵气滋养下羽毛斑斓夺目,长势极快,再养半个月正好完全成熟。
张伟和王浩一听喜出望外,连忙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塞过来,客客气气地拱手致谢:
“妥了!青山兄弟办事就是讲究!那半个月后咱们在镇上老地方见!”
双方敲定了交货约定,张伟二人高高兴兴地告辞离去。
陆青山扛着小铁铲回到自家小院,向等在门口迎出来的何婷婷简单说了两句:
“婷婷,镇上朋友托我寻摸点特殊山货,我再进山检查一下之前设下的几处重型陷阱。”
何婷婷温柔地走上前,细心地为他理了理围巾叮嘱道:
“那你早去早回,山里雪深风大,千万小心路滑。”
陆青山笑着点点头,带好装备,迈开大步再次往后山腹地走去。
踏着咯吱作响的深雪,陆青山在老林子深处巡视着陷阱。
山林里白雪皑皑,落叶松挂满了晶莹的树挂,寒风呼啸着吹得脸上阵阵生疼。
他清理掉套子上的积雪,重新布设好隐蔽的钢丝绳。一路上,他在几株枯老树干上摘了些新鲜的冻松蘑,又顺手砍了捆干柴火。
此时,靠山屯大队部办公室里,火炉里的干柴烧得呼呼作响,屋里一片暖烘烘的。
大队长张栓柱与几名大队干部围坐在茶桌旁,神色严肃地商讨着公社刚传达的新文件。
张栓柱抽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团浓郁的白雾:
“公社刚发来通知,有一户从城里下放分配过来的改造人员,今儿下午就到咱们屯。”
“咱们屯向来规矩严,村里老户人家都不乐意跟外来改造人员同住在一个小院里。”
新会计陈书河点了点头,接着张栓柱的话提议道:
“大队长,山脚下倒是有间废弃多年的破土房,虽说破落了点,但里头那张土火炕收拾收拾还能烧,勉强能遮风挡雨,不如就把他们安置在山脚破房吧。”
张栓柱沉吟了片刻,拍板定了下来:
“行!就这么办!省得打扰了屯里社员们的正常清静生活。”
商量完安置事宜,老村干部忍不住感叹起靠山屯的护短传统:
“咱们靠山屯向来团结护短,当年老陆家遇到难处,小疤瘌的爷爷顶着风浪第一个站出来给陆家出头撑腰呢。”
“当年陆青山他爹跟小疤瘌他爷结伴跑山猎熊,俩老哥们过命的交情,最讲义气骨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