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磨得雪亮的三棱刮刀死死抵在女邻居咽喉上,皮肉陷下,渗出丝丝血迹。
凶手周大龙自知死罪难逃,疯狂嘶喊着提出条件。
“老子在城里躲了整整三个月都没事,到底是谁画出老子模样的?!”
“让那个画画的神探给老子滚进屋来!老子只跟他一个人谈!”
“二十分钟见不到人,老子先放干这娘们的血!”
魏志海急得拔出手枪:“方局,这狗东西是亡命徒,绝不能让陆局长冒险!”
周围民警也纷纷劝阻,坚决反对陆青山以身犯险。
听着屋内女邻居绝望的哭号,陆青山面色冷肃,解下了警服呢子外衣。
“方局,凶手点名要见我,如果拒绝,人质随时会被撕票。”
“我有近身搏击的底子,进屋反倒更容易找破绽制服他。”
方林峰神情严峻,凝视着陆青山坚毅沉稳的面庞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“青山,千万当心,一旦势头不对立刻撤出来!”
陆青山将外衣递给武俊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迈步走出掩体。
他脚步平稳地踩着碎石走向土坯房,声音清朗平稳。
“周大龙,把刀拿开!”
“我就是手绘画像的陆青山,只身一人,身上没有带枪!”
屋里的周大龙隔着门缝扫视,确认门外只有陆青山一人,这才拉开门栓。
“你一个人滚进来!把门合上!”
陆青山神色自若推门跨入屋内,反手带上了房门。
昏暗潮湿的土坯房里充斥着刺鼻霉味。
周大龙双眼布满血丝,正躲在齐腰深的水缸后,将瑟瑟发抖的女邻居挡在身前。
“你就是陆青山?你到底是从哪儿见过老子的?!”
周大龙面孔狰狞,咬牙切齿地质问。
陆青山站在两米开外,脚步沉稳,目光毫无惧色。
“要怪只能怪你自己,案发那天晚上,你撬门行凶全被张曼对象看在眼里。”
“天网恢恢,你以为换个藏身窝就能高枕无忧了?”
陆青山放缓语调,目光落向女邻居发紫的嘴唇。
“周大龙,你想要的是个痛快交代,难为一个无辜街坊算什么能耐?”
“把她放了,我留下来当人质,陪你把话说透。”
周大龙冷哼了一声,但手里的刮刀却下意识地移开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