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栓轻响,屋门往里拉开。
宋娇迎着扑面而来的暖风,红着脸迈过门槛,手里攥着手绢。
屋里生着红旺的炭火炉子,水壶喷着白汽,咕嘟作响。
八仙桌上摆着咸腊肉、热鸡汤,还有一小壶烫好的老汾酒。
“快坐下烤火,外头风硬,冻坏了吧?”
陆青山接过她脱下的大衣,挂在门后木架上。
宋娇打量着清爽的里外间,眼里满是欣喜。
“青山,这屋子真敞亮,县局待你可真照顾。”
“新分下的公房,此前没人住过,图个清静。”
陆青山笑着给她盛了碗野鸡汤。
宋娇小口抿着热汤,身子渐渐暖透,脸颊泛起红晕。
喝完半碗热汤,她站起身,有些拘谨地走到里屋门口瞧了一眼。
里屋摆着木床,铺着新弹的厚棉褥子,干净齐整。
宋娇站在门边,两手抓着衣角,呼吸明显急促起来。
陆青山走到她身后,温和开口:“怎么了,宋娇同志?”
宋娇转过身,抬起水灵灵的眼睛,直直看着陆青山。
“青山,我打小性子傲,在机关里,谁我都瞧不上。”
“可自打那回在礼堂见着你,我整颗心就落在了你身上。”
姑娘的声音发颤,却带着一股决绝。
“我知道你家里有彩英姐,也听说你在村里还有牵挂。”
“我今天跟你交个底,我长这么大,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,身子干净得很!”
她眼角闪着泪花,一把抓住了陆青山的袖口。
“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名分,也绝不争什么,更不会给你添麻烦!”
“我就想在出远门前,踏踏实实当一回你的女人!”
两行热泪顺着宋娇的脸颊滑落下来。
那份沉甸甸的情意,直直撞在陆青山心坎上。
面对这样一个纯粹干净的好姑娘,再推脱便是虚伪。
陆青山握住她微凉的手,顺势将姑娘揽入宽厚怀中。
“傻丫头,图啥呢。”
宋娇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,闭上双眼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。
“就图你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,我认准了,绝不后悔!”
陆青山不再多言,合拢里屋木门,落下了门闩。
屋内炭火通红,红烛摇曳。
初冬的寒意彻底被满屋温情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