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彩英,你怀着身孕,可不能再掉泪伤了元气。”
“这趟北上安岭,快则十天慢则半月,定把爹娘接回来。”
林彩英抿嘴点头:“俺听你的,在家守好门等你。”
孟芷咬了口脆饼,正色接茬:
“吃完饭我就赶回县局,开特派公文和加急介绍信。”
“安岭林区火车站停运,我尽力给你买到最近的重镇车票。”
陆青山举碗示意:“小芷,辛苦你了。”
孟芷脸颊微热,摆手道:“跟我客气啥,都是分内事。”
饭桌气氛有些沉重,陆青山挑了些帝大的趣事逗乐:
“我们系有个南方同学,头回见北方的集体大澡堂。”
“一推门见几十号光膀子泡池子里,吓得丢下肥皂拔腿就跑。”
“宿管大爷以为逮着贼,举着扫帚追了半个院子!”
林彩英和孟芷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来。
连洗碗的郑千秋也咧嘴直乐,阴郁一扫而空。
笑过之后,林彩英放下筷子,正色汇报起家事:
“青山,族里的事俺昨儿个全理顺了。”
“天麻卖药的余款全锁进了铁皮公柜。”
“开春搞规模养殖的专款也单独划出,分文没乱动。”
“公社批的通电指标,立国叔正跑县电业局,开春准能进村立杆。”
陆青山由衷赞许:“有你这大妇掌舵,我在外万分安心。”
彩英脸颊微红,眼底泛起自豪与柔意。
饭后孟芷骑车赶回县城落实车票。
郑千秋添满柴火,把西屋火炕烧得热气腾腾。
陆青山脱靴上炕,把疲惫的彩英搂入怀中。
彩英嗅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,多日的紧绷彻底放松,很快入眠。
千里之外,帝都第一机械厂车间。
机器轰鸣刺耳,机油味弥漫。
几个工友围着车床拧螺栓,冲着旁边的蒋涛打趣:
“蒋涛,听说前天在东来顺后院茅房,你拉得直抽筋?”
“两条腿挺得贼直,两眼翻白仁儿,差点让保卫科当冻尸给收了!”
工友们一阵哄笑。
蒋涛脸色发紫,狠狠把扳手砸在铁板上:
“放屁!那是吃坏了羊肉闹肠胃炎!”
他正要瞪眼骂娘,胸口膻中穴猛地狠狠抽搐了一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