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时分,东屋八仙桌周围已然飘满了飞龙参汤的浓郁香气。
砂锅里的奶白老汤翻滚着微泡,汤面漂着金黄油珠与参丝。
林彩英与郑千秋端上切好的酸菜粉条与杂粮热馍,四角碗筷摆放齐整。
八仙桌的正正当中,依着陆青山的叮嘱空出一大片干净桌面。
“姐夫快来吃饭呀!我这肚子都快叫成锣了!”
小彩霞咬着竹筷尖,眼巴巴瞅着冒热气的砂锅,俏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馋相。
陆青山自里屋迈步走出,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笑意。
“彩霞先别急着动筷,把眼睛闭上。”
小姑娘眨了眨水灵灵的杏眼,虽满心疑惑,却极乖巧依言闭紧双眼。
“姐夫你神神秘秘的,到底藏了什么稀罕宝贝呀?”
陆青山未曾答话,借着身形遮掩自空间保鲜仓取出那件重器。
他单手虚托,稳稳将一座足有两层高的精致法式大蛋糕落座八仙桌正中央。
雪白细腻的动物鲜奶油涂抹如初雪凝霜,边缘裱着层层精巧花边。
上层铺满晶莹剔透的水果切片,顶端立着一枚象征十八岁的红烛。
整座大蛋糕散发着浓郁醇厚的鲜奶香与甜香,瞬间压过满桌饭菜。
“好了,睁眼吧。”
陆青山温声笑道。
彩霞长长的睫毛轻颤,欢喜睁开双眸。
映入眼帘的庞然异宝,让小姑娘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在极匮乏的塞北小村,寻常人家过生日能吃碗挂面卧个蛋已是天大奢侈。
何曾见过这般洁白如雪宛如画卷里神仙吃食般的双层大蛋糕。
彩霞双手捂住嘴巴,眼底错愕瞬间化作排山倒海般的滚烫热泪。
“哇——!”
小姑娘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无尽震撼与感动,哇地一声大哭出声。
她一头扑进陆青山宽阔怀里,两只小手死死拽着姐夫衣襟抽抽噎噎。
“姐夫……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……”
“爹娘走了……我以为这辈子再没人记得我的生辰了……”
父母罹难的悲怆,在这一刻被这尊大蛋糕与无上宠溺彻底冲刷洗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