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安局专案调度室里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。
数十张墨迹刚干的油印画像,飞速发往全市各个派出所与主要交通卡点。
副局长方林峰满面红光,亲自端了杯热茶递给陆青山。
“青山同志,三个月的死案,你不到半天就给彻底盘活了!”
“地委书记三天两头打电话问责,宋局长急得嘴里全是燎泡。”
“市局上下几十号弟兄顶着天大的压力,脊梁骨都快被戳弯了。”
方林峰紧紧握住陆青山的手,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热切。
“洛水县天地太小,只要你点个头,我立刻向地委打报告。”
“直接调来市局刑侦大队当第一把手,你看怎么样?”
面对市局二把手的极力拉拢,陆青山神色沉静,自如地接下茶水。
“多谢方局抬爱,但我刚接任县局副局长,村里宗族也离不开人。”
“靠山屯有我媳妇,还有老太爷和全族几百口人,大后方安稳我才心安。”
“眼下还是先把案子办瓷实,抓到真凶才是第一位的要紧事。”
方林峰见他年岁虽轻却重情守正、不慕虚名,越发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正说着,调度室墙上的红色手摇电话急促炸响。
接线干警抓起听筒听了两句,猛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报告方局!城东派出所外勤便衣来电!”
“他们在红星机械厂废弃的职工平房区,发现了画像上的嫌疑男子!”
方林峰猛地一挥手,抄起椅背上的皮大衣套在身上。
“走!全体出发,去现场!”
警笛长鸣,两辆军绿吉普车载着方林峰与陆青山风驰电掣奔赴城东。
平房区荒草足有半人高,倒塌的煤渣墙残破不堪,四周早已拉起了警戒线。
暮色渐渐笼罩下来,寒风刮得枯草沙沙作响。
魏志海满头大汗跑上前来,神情既羞愧又焦急。
“方局,陆局长,我们刚摸入院子,有个年轻队员踩碎了房顶瓦片。”
“嫌犯极其警觉,退回了厚土坯房里,用顶门杠把门死死抵住了!”
魏志海狠狠咬了咬牙,满脸恼火与后怕。
“更要命的是,隔壁有个出来倒泔水的大姐敲门查看,被他一把拽进屋里劫持了!”
土坯房破败的木窗后,传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嚎。
“外头的条子听着!谁敢硬闯,老子立刻抹了这娘们的脖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