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长白山余脉的寒风呼啸而过。
靠山屯的大瓦房东屋里,窗棂上凝着厚厚冰花,土炕烧得滚烫。
林彩英穿着半旧碎花棉袄,早早坐在炕桌前。
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,铅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。
男人远赴帝都最高学府深造,她心里憋着一股迎头赶上的狠劲。
要是考不上大学,往后哪能挺直腰杆站在他身边撑起这个家?
林彩霞揉着眼睛爬出热被窝,双手托着圆润的下巴,瞅着姐姐。
“姐,你天没亮就起来背题,眼圈都熬红了。”
林彩英头也没抬,话语里透着坚毅。
“青山在帝大苦读,咱们在屯子里也不能落下半分。”
“国家风向在变,等高考一恢复,咱们必须考进四九城去找他。”
林彩霞麻溜穿上棉袄,一把抓起桌上的算术本。
“那我也考!我也要考帝大,到时候天天缠着姐夫买热糖葫芦!”
姐妹俩相视而笑,温暖的屋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帝都西城区。
一处清幽肃穆的大院里,晨雾刚刚散去。
何婷婷推开房门,哼着小曲儿,麻利推出半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。
车把上挂着刚装好的焦圈、油条和滚烫的豆汁儿。
正房客厅窗前,何宏深披着呢子大衣,与妻子苏景兰并肩站立。
大儿子何海山、大嫂周敏端着茶缸子,悄悄往院子里瞅。
何海山喝了口热茶,笑着摇头。
“爸,妈,瞅瞅小妹那欢实劲儿,今天天不亮就张罗早点。”
何母苏景兰满眼慈爱,又带着几分当娘的审视。
“那丫头心思全在小陆身上,昨晚还硬顶着咱们,护着乡下的彩英。”
何宏深轻敲窗沿,神色庄重威严。
“小陆是个有泼天本事的奇才,重情重义更难得。”
“今天中午这顿家宴,海山、敏子,你们都得睁大眼睛好生考量。”
“是骡子是马,中午桌上拉出来遛遛便知分晓。”
何婷婷不知身后长辈的盘算,欢快踩动脚踏板一路疾驰。
不多时,自行车拐进帝大后街那处清幽独门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