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初阳透过木刻楞窗台,洒下一片斑驳的金芒。
红砖壁炉里的松木炭火尚有一丝余温,屋里依旧暖意融融。
陆青山翻身下床穿戴整齐,从怀里取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和全国粮票,齐整地放在床头柜上。
被窝里的爱丽丝睡眼惺忪地醒转过来,白皙的胳膊如水蛇般探出,一把缠住了男人的腰。
“耀……你这就要走了么?”
金发女郎美目含情,用带着浓重鼻音的俄语软语温存,显然对昨夜的恩爱依依不舍。
她主动迎了上来,红唇热烈地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,再度大胆索欢。
面对佳人的痴缠,陆青山也没有扫兴,顺水推舟又是一番抵死缠绵。
待他拎着皮包大步赶往火车站时,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
木屋里的爱丽丝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松木地板上,裹着厚厚的羊毛毯艰难挪下床。
她端起铜壶喝了口温水,只觉浑身骨架酸软得直打颤。
回想起昨夜到清晨那宛如远古战神般不知疲倦的狂暴耐力,爱丽丝在胸前画了个十字。
她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,这个自称“耀”的东方男人,体格简直宛若天神下凡,绝非凡人。
千里之外,帝都市治安局专案大办公室内。
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火药味十足。
刑警一队队长路远猛地拍响桌子,指着何海川的鼻子冷笑:
“何三队长!蒋涛的案子疑点重重,那个东北来的陆青山前脚刚在饭店吃过饭,后脚就人间蒸发了!”
“你身为刑侦三队的队长,私自放走重大嫌疑人,到底安的什么心?!”
何海川面无表情,伸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带公章的红头函件,啪的一声甩在路远面前。
“路远,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这是帝都大学政法系出具的正规长假批复,还有县局发来的加急电报!”
“陆青山同志的岳父母在老家突遭暴雪遇难,人家按组织程序请假奔丧,合法合规!”
路远被噎得脸色发青,却仍旧梗着脖子嘴硬:
“就算请假合规,那也是潜逃避风头!这案子我必须查到底!”
话音未落,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力推开。
帝都市局楚然局长冷着一张铁青的脸孔,踏着沉重的皮鞋迈步而入。
楚然没有半句废话,抓起手头一份印着烫金国徽的红头绝密文件,狠狠砸在路远脸上!
“查到底?你拿什么查?你有几个脑袋敢查陆青山同志?!”
楚然如惊雷般的怒吼在大厅里轰然回荡:
“放着全城几起恶性盗窃案不破,拿着法医明确定性为心肌梗死的自然死亡做文章!”
“路远,你当党纪国法是你公报私仇的工具?!”
路远被砸得脸颊生疼,慌忙抓起那份文件。
当看到上面鲜红的公安部部委大印和加粗黑体字时,路远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!
“经部党组研究决定,特聘陆青山同志为公安部正处级特派调查员,享有独立调警与立案之权……”
正处级!
还是握有见官大三级特派调查权的部委高级领导!
楚然指着路远的鼻子冷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