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漫过老榆树,红日从东山梁升起。
大队部堂屋里,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。
陈立国裹着羊皮袄,正核算着账目。
木门吱呀一响,陆青山迈步进屋。
“青山来了!快坐下暖和暖和!”
陈立国放下账本,满脸热情。
陆青山在条凳上坐定,接过热茶。
“叔,天麻卖了巨款,村里底子扎实了。”
“光靠山货还不够,开春得办新营生。”
陈立国身子前倾,满眼热切。
“青山,你见识广,快说说!”
“村外山脚那片荒坡背风向阳,地势平整。”
“开春后建规模养殖场,集中养猪、养牛、养羊。”
“再圈几片山坡养土鸡,一年下来效益吓人。”
副队长听得心动,却又有些迟疑。
“青山,养牲口最怕闹瘟,死一批可就全砸了。”
陆青山喝了口热水,神色沉稳。
“这事我早就盘算过了,防病是命根子。”
“过两天挑两个机灵青年,送去县防疫站。”
“打好招呼,让他们系统学防疫技术。”
“打针、配药、消杀全学会,咱心里才有底。”
陈立国猛拍大腿,笑开了花。
“这主意扎实!有防疫站托底,咱放开膀子干!”
定下大计,陆青山起身回了大院。
走进西厢房,屋里飘着艾草香。
五婶郑千秋正坐在窗边纳鞋底。
见老人家背影孤单,陆青山坐在炕沿木凳上。
郑千秋慌忙抬头,局促地搓着手。
“青山回来了,没耽误你忙正事吧?”
“看您说的,一家人哪有耽误不耽误的。”
郑千秋轻叹了口气,眼圈发红。
“婶子身子骨不如从前,又没个后代。”
“眼瞅着一天天老去,心里总没个着落。”
陆青山看着老人,语气真挚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