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肉联厂办公楼前,寒风呼啸。
厂长王彦江望着远去的绿色吉普车,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副厂长与保卫科长围在身旁,心有余悸地低声询问:
“厂长,刚才那位陆处长到底什么来头?年纪这么轻就挂了正处级?”
王彦江转过身,脸色阴沉如铁,严厉训斥道:
“都给我把嘴闭紧!”
“人家那是公安部挂号的正处级特派员,直接代表部委办案!”
“年纪不大却杀气腾腾,手段更是又狠又准,深不可测!”
“从今天起,全厂上下严查生产纪律,谁敢在保供节骨眼上捅篓子,我扒了他的皮!”
与此同时,吉普车呼啸着冲进市公安局大院。
何海川与侯江推开车门,架着瘫软的姜松快步走入地下第一审讯室。
铁门重重合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刺眼的白炽射灯打在冰冷的铁审讯椅上。
姜松被锁在铁椅里,初期的惊恐退去后,眼神逐渐浮现出一抹市井老油条的蛮横与狡黠。
他自恃当年做得隐蔽,时隔五年早已死无对证。
姜松甚至换了个姿势,翘起二郎腿,扯着沙哑的嗓子叫嚷:
“政府,你们搞错了!”
“我就是个老实杀猪的,当年好心送点猪下水接济寡妇,凭啥抓我?”
“五年前的事,你们红嘴白牙可不能冤枉好人!”
长桌正中,陆青山端坐不语。
他深邃冷冽的目光审视着姜松,犹如猎人盯着落入铁夹的垂死野兽。
陆青山翻开卷宗,指尖在桌面上笃笃叩击:
“好心接济?”
“十九岁的未婚姑娘怀胎四月,你深更半夜送肉,当真是为了行善积德?”
姜松面色微变,强词夺理道:
“那……那是老王家穷!我体恤街坊邻里!”
“体恤邻里?”
陆青山目光如冰,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千钧重锤:
“你若真是个善人,为何当年在家里动辄用皮带尖刀毒打妻女?”
“为何逼迫亲生闺女嫁给暴躁残疾以牟取厚礼彩礼?”
“为何石榴遇害沉河后不到两个月,姜晨宁可登报宣布与你断绝父女关系,也要连夜逃往关东北大荒插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