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破旧砖窑小院,夜风如刀子般割脸。
光头一行人推着笨重的驴车进了后院,车轮碾在冻硬的泥雪地上,发出吱嘎沉响。
几个心腹手下合力挽起粗麻绳,将沉重的精铁大笼从车斗里往下抬。
铁笼里那头斑斓雄虎被蒙汗药麻翻,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厚稻草堆上,发出沉闷悠长的粗喘。
这头东北猛虎体长九尺,肩高体阔,额头上黑漆漆的“王”字如铁画银钩,爪如钢钩。
光头拿着一根铁撬棍敲了敲笼条,扯着沙哑嗓子厉声叮嘱几个看守喽啰:
“去打两桶温水,水槽里每隔两个时辰掺一碗蒙汗药,绝不能让这畜生彻底清醒!”
“要是让它嗷唠一嗓子,半个县城的耳朵全得惊醒!”
手下喽啰连连点头,合力把铁笼拖进一间加固过的废弃破平房,将两把大铁锁咔嗒扣死。
隐匿在矮墙阴影里的陆青山暗自欣喜。
他看清楚了,这头野生大公虎体格健硕,正值壮年,体重足有五百多斤,野性十足。
随身空间的林地草甸上正有一头带着幼崽的成年母虎。
若能寻机会把这头极品雄虎收进空间,正好凑成一对,猛虎族群便能在空间安稳繁衍。
光头安顿好猛虎,带着刀疤脸快步走向斜对面的密室土房。
陆青山悄然闪身,潜入紧贴密室的隔壁空屋。
他贴在残破土坯墙的裂缝前,收敛全部呼吸,凝神细听。
土房内除了光头和刀疤脸,还坐着留守据点的军师老二。
老二生着一张尖下巴,留着几撇山羊胡,在黑市向来以见多识广、心思阴毒著称。
刀疤脸满面红光,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黑布包袱,狠狠砸在八仙桌上。
黑布散开,二十根金灿灿的大黄鱼在油灯下泛出炫目光芒。
刀疤脸唾沫横飞地炫耀:
“二哥,这帮深山客阔得吓死人!”
“两万斤粮食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当场甩下二十根大黄鱼定金!”
老二伸手抓起两根金条,在灯下仔细端详着底部的印记,又听刀疤脸复述交接过程。
片刻后,老二脸色沉了下去,神情格外凝重。
他猛吸了一口旱烟,吐出浓烟,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敲,冷声拆解:
“这伙人绝不是关东绿林道上占山为王的老胡子。”
“关东胡子要粮,不管粗细好赖,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“但这帮人指名只要新磨的精面,更要紧的是,张口就要两百斤没开封的原包白盐!”
“最要命的一条,交割地点为何偏偏选在老龙岭断头崖?”
光头摸了摸油亮的大脑袋,不解地问:“断头崖怎么了?”
老二压低了嗓门,语气阴森至极:
“老龙岭断头崖底下,当年是关东军秘密修筑的坚固地下要塞。”
“伪满时候强抓了上万劳工掏空山体,修完后劳工全被灭了口。”
“三十年前战败投降那会儿,有一整支精锐的鬼子联队残部抗命不降,卷带着大批搜刮来的黄金财宝钻入深山,彻底失踪!”
“这帮深山客举止做派分明受过军训,他们分明就是当年潜伏要塞里的小鬼子残部!”
隔壁暗处的陆青山闻听此言,浑身热血刹那间如烈火狂燃。
当年日本侵略者在白山黑水屠戮同胞、犯下滔天血债,国仇家恨如怒涛在胸膛翻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