凛冽的北风打着响亮的唿哨,卷起官道上的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二道沟村头的老石碾子旁,红星镇治安所副所长刘全有正带着两名联防队员,焦急地跺着冻僵的双脚。
见周铁军和陆青山等四人骑车飞驰而至,刘全有如释重负,连忙快步迎上前握手:
“周股长,你们可算到了!这案子邪门得很,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凭空不见了!”
大队长王张乐也在一旁点头哈腰,抹着额头冷汗,给各位领导递上过滤嘴香烟。
周铁军推开车把手,转头看向身侧沉稳冷静的年轻刑警:
“青山,你眼力最贼,依你看,咱这一步该先从哪下刀?”
陆青山接过香烟夹在耳后,目光扫过静谧中透着诡异的村道,沉声说道:
“凡走过必留痕迹。当务之急是去林菲住的知青点,仔细勘查她的随身遗留物品,先摸清她是自愿离开还是遭了人祸。”
王张乐愁眉苦脸地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,叹着气说公社知青办要是问责,他这帽子都得丢。
见周铁军对陆青山这般看重,他哪敢怠慢,忙不迭在前面引路:
“陆同志说得在理!知青点就在东头,大伙儿跟我来!”
一行人穿过村中积雪深厚的小径。
路过一处矮土墙篱笆院时,张兰花正搂着穿碎花小棉袄的二丫站在院门前张望。
见到一身齐整藏蓝警服、英姿勃发的陆青山走来,张兰花灰暗的眸子猛地亮起异彩,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陆青山放慢脚步,迎着张兰花那抹温柔的秋波,温和招手问候:
“兰花嫂子,外头风大,快带二丫进屋暖和,别冻着孩子。”
“哎!陆兄弟你快去忙公事,后头有空来家里喝口热汤!”
张兰花脸颊飞红,脆生生应着。
陆青山第七感扫过,清晰感知到张兰花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稳稳攀至九十六点,满是无条件的依恋与信赖。
来到知青点西侧的土坯房,三个女知青正坐在土炕边抹着眼泪,屋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惶恐的气氛。
周铁军与孙永和温声询问情况,女知青们哽咽着提供线索:
林菲平日里文静内向,昨晚喝完半碗苞米糊糊便早早和衣躺下。
今晨吹哨出工时,她的薄棉被叠得整整齐齐,但贴身的军绿帆布挎包、铝饭盒与梳妆镜全都不见了。
可奇怪的是,她装在木箱里的换洗冬装、棉鞋以及大半斤全国通用粮票,却原封未动地留在原处。
同屋姑娘抹着眼泪回忆,昨夜熄灯前,林菲曾对着油灯发呆抹泪,神色极不寻常。
陆青山戴上线手套,目光如隼,敏锐扫过泥坯墙缝与土炕四角。
他缓步走到林菲的床铺前,伸手掀开草席,指尖轻敲着干枯的稻草层。
指尖在枕头下方的土坯凹缝处停住,陆青山探手从中抽出一本红塑料皮的硬面笔记本。
翻开本子,前头全是一笔一划极其工整的学习摘抄与散文随笔。
可当翻到末尾一页时,陆青山目光骤然凝固。
紧挨着封底的那张横格纸,明显被人带着极大的情绪粗暴撕扯掉了,接缝处还残留着参差不齐的撕裂纸茬!
周铁军凑上前打量,当机立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