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大院里,武俊驾驶着军绿吉普载着陆青山直奔市歌舞剧团。
车窗外秋风呼啸,武俊递给陆青山一根大前门香烟,叹了口气。
“青山老弟,志海那臭脾气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死者张曼是市革委会刘副主任最疼爱的亲侄女,刘副主任天天给局里施压。”
“志海急得满嘴长燎泡,也是压力太大才失了分寸。”
陆青山笑了笑:“武哥放心,人命关天,破案要紧,我不会计较这些。”
另一边,魏志海在办公室挨了痛批,心头憋着一股邪火。
他咬紧牙关,拽上徒弟小王跳上另一辆吉普车,紧跟在后头杀向现场。
他非要亲眼看看,这个县里来的年轻神探能在封存三个月的屋里查出什么花样!
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停在市歌舞剧团的老旧家属区门前。
这是一栋红砖砌筑的三层筒子楼,楼道里堆满了煤炉与杂物,光线昏暗。
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,一行人快步爬上三楼,停在一间贴着封条的宿舍门外。
陆青山转过头,向负责看管现场的老干警和隔壁邻居细致核实。
“当年邻居听到隔壁传来沉重声响,具体是几点钟?”
隔壁披着旧棉袄的大娘战战兢兢回忆。
“那天夜里大雨倾盆,雷声阵阵,我半夜起夜给煤炉添火,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在凌晨三点十五分。”
“就听见隔壁咚的一声闷响,像是瓷器砸在地上,紧接着便没了动静。”
陆青山点头记下。
治安员小心翼翼撕下发黄的白色封条,抬手推开了木门。
一股浓重的尘土与霉烂气味扑面而来。
陆青山迈步走进房间,魏志海也黑着脸大步跨入屋内,抱臂冷眼旁观。
房间里桌椅翻倒,碎花瓶已被取证移走,地上用白粉笔画着死者倒伏的人形轮廓。
陆青山踱步到床前,细细审视着凌乱的被褥与衣柜。
衣物散落的落点规则均匀,抽屉拉开的倾斜角度几乎一致,确系刻意翻动无疑。
陆青山立在屋子正中央,合上了双眸。
身旁的魏志海撇了撇嘴,只当陆青山是在装模作样故弄玄虚。
然而此时此刻,陆青山的识海深处却掀起了狂暴波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