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山反手摸出腰间的冰冷手铐,熟练地将昏厥倒地的王二双手反剪,咔嚓一声锁死。
空手夺刃、两指生生夹断飞刀去势的神力,让一旁的何海川看得目瞪口呆。
四周看热闹的街坊百姓回过神来,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与鼓掌声。
“好身手!这小伙子真乃神人也!”
陆青山神色依旧平静,伸手拍了拍何海川的肩膀,低声交代。
“这人身上背着天大的血债,抓捕的功劳全归你。”
“回局里先给他倒碗热水垫上跌打药,他的心理防线必破。”
“婷婷受了惊吓,我先送她去前门,现场交给你处理。”
何海川感动得连连点头,陆青山随即推起自行车,护着何婷婷从容挤出人群,低调离去。
临街二楼茶楼内,那位中山装老者望着陆青山挺拔沉稳的背影,目光深邃,对着秘书开口。
“身怀惊世绝技却不争功诿过,这般心性极为少见,去查查他的来历与档案。”
秘书肃然领命,悄然退下。
另一边,何海川叫来巡逻警车,将冒领女人和凶悍的王二一路押回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。
支队走廊里,大队长迎面快步走来,拍着何海川的肩膀放声大笑。
“海川,好小子!街头徒手擒凶的好戏都在分局传开了!”
“听说那个空手接飞刀的神勇青年是你妹夫?你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!”
何海川咧嘴嘿嘿直乐,也不点破,转身大步走进了审讯室。
王二在冰冷的铁椅上苏醒过来,原本眼神凶狠满嘴叫骂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何海川依照陆青山的吩咐,没有急着拍桌子动刑,而是倒了一大碗滚烫的红糖水,又自掏腰包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。
“王二,你脱臼的手腕我已经让卫生员接上了,这是五块钱跌打药钱,你拿着。”
“在街头即便你拔刀行凶,我那位兄弟在危急时刻那一抓,也是卸了力保你一条活命。”
原本满身戾气的王二看着热腾腾的糖水和钞票,整个人呆愣当场,眼眶一下子红成一片。
“扑通!”
王二在铁椅上失声痛哭,心理防线塌陷,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招供。
他哭喊着交代了自己伙同同伙在城郊荒野连环抢劫杀人、深埋抛尸的五桩陈年命案!
此时的前门全聚德烤鸭店内,热气腾腾,果木炭火烤出的香味在大堂弥漫。
朱红方桌上,摆着切得齐整的金黄脆皮烤鸭、软糯荷叶饼以及一碟浓郁甜面酱。
陆青山用筷子夹起两片流油的鸭皮裹进葱丝与面饼,体贴地递到了何婷婷面前的盘子里。
“趁热吃,刚才在街头吓着了吧?”
何婷婷捧着白瓷热茶轻抿一口,眼睛弯弯地摇头。
“有青山哥挡在前面,我一点都不害怕。”
陆青山一边卷着烤鸭,一边温声谈起白天的打算。
“我今天去校外胡同转了转,想着寻觅处规整僻静的院子租下来。”
“明年彩英和彩霞打算参加高考,等她们考来帝都,总归需要个踏实安稳的落脚地。”
何婷婷闻言神色格外认真,关切地打听起林家姐妹在靠山屯的备考近况。
“彩英姐性子要强,天天挑灯夜读,有青山哥在后头撑着,她们肯定能考上最高学府。”
何婷婷又给陆青山夹了一卷烤鸭,轻声细语地叮嘱。
“帝都冬天干冷得很,比不得东北屋里的大火炕,你刚来可得多注意保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