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清晨,初冬的阳光洒在何家小洋楼的客厅里。
陆青山换了一身整洁便服走下楼,来到八仙桌旁坐下。
“伯父,这是我托人弄来的一点老茶,您尝尝合不合口味。”
陆青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只做工精美的紫檀木茶罐,双手递给何宏深。
何宏深放下晨报,揭开木盖,一股奇特浓郁的兰花香气直透肺腑。
罐里的茶叶条索紧结乌润,泛着自然沉敛的油光。
何宏深细嗅片刻,动容道:“条索匀净,岩韵天成,这是母树大红袍?”
陆青山微笑道:“伯父好眼力,正是母树上采摘下来的极品。”
何宏深大喜过望:“这可是昔日特供国宴的贡品,有钱都弄不到!”
他立刻取来紫砂壶,用刚烧开的滚水温杯洗茶,细心冲泡。
沸水注入壶膛,浓郁霸道的岩骨兰花香气在客厅里飘散开来。
何宏深斟出一小杯细细品啜,闭目回甘,拍案叫绝。
“入口甘冽醇厚,回味绵长,当真是极品老茶!青山,你有心了!”
何婷婷系着围裙走出厨房,端起桌上一大碗放温的茶水咕咚灌下。
满满一碗名贵茶汤眨眼被她喝光。
何宏深看得直瞪眼,笑骂道:“你这丫头,简直是牛嚼牡丹,暴殄天物!”
何婷婷俏皮地吐了吐舌头:“水泡出来不就是解渴的嘛!”
“妈和大嫂在切菜呢,我去帮忙下饺子啦!”
说完,她欢快地一转身,蹦跳着钻回了厨房。
正说笑间,院外传来清脆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铃铛声。
何海川推着车子大步进院,一进客厅就扯开大衣领口,满脸得意。
“爸,青山,市局大院今天可出了桩天大的笑话!”
何海川抓起水杯灌了口凉水,幸灾乐祸地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前两天青山破了大案,把路远的脸都打肿了,他急着抢功找回面子。”
“这小子居然私自调卷宗,非要重新侦办五年前石景山未婚少女碎尸死案!”
“当年老刑警查了半年都没头绪,早成了死案。”
“路远拍胸脯立军令状,折腾两天毫无进展,被局长在会上骂得狗血淋头!”
何宏深收起笑意,面色转为严肃,敲了敲桌面。
“海川,坐端正些!遇事要稳重,成天学小人张狂轻浮,成何体统?”
何海川缩了缩脖子,脸上的得意顿时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