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教室里,老教授讲着刑法法理。
粉笔沫子微扬,几十名学员低头记着笔记。
陆青山坐在靠窗后排,心神沉入识海。
清晨送彩霞去四中时,识海雷达扫出的全息图景在脑中反复回放。
前门外僻静的青石板胡同,私房菜隔壁的独门小院。
青砖夯土下整整四米深处,浇筑着防空混凝土层。
雷达测出的金属冷光和电离回波,是一整套军用设备的轮廓。
普通人家藏陈粮,绝用不着这种要塞标准的地下防护。
加厚铁门后头,到底藏着什么勾当?
陆青山指尖轻扣两下桌面,眼底透出一股冷冽。
上午十一点半,下课铜钟荡开。
学员们收拾书本涌出教室,奔向食堂。
陆青山将书本收进帆布包,迈步走出校门。
拐过两条冷清泥道,他闪进前门私厨所在的背阴巷弄。
四周安静得只有枯槐树枝被风吹动的声响。
陆青山贴近院墙暗处,潜行能力运转。
整个人借着檐下阴影,翻过高墙,落进黑门小院偏跨。
院落里杂草覆着残雪,连半只麻雀爪印都没有。
正房与厢房门窗紧闭,布帘子遮得严实。
雷达透体扫视,陆青山走到后罩房柴草堆旁。
他移开残石板,拨开枯稻草,露出铸铁翻板。
暗锁是德式齿轮插销,寻常人根本摸不到榫眼。
陆青山顺着暗扣顺时针轻扭三圈。
机括微响,铸铁盖板向内弹开两寸。
混杂机油、樟脑与泥土腥味的冷气翻涌上来。
陆青山顺着铁梯滑入深洞。
落脚处是一间二十平米的水泥密室。
四周贴满防潮沥青纸,顶角悬着低压防爆马灯。
陆青山取出小手电,指缝遮光移步查看。
东南角台案上蒙着防雨油布。
掀开油布,一台暗绿军漆的美蒋特高频发报机赫然在目。
电键锃亮,旁侧摆着线装古书与日历,正是暗码密码本。
下方松木弹药箱敞开着。
里头码着两支苏制托卡列夫手枪、八个压满子弹的弹匣。
边上还有八枚破片手雷,引信擦得干干净净。
在最里侧暗格中,手电光泛出刺目黄白亮色。
整整二十根一市斤大黄鱼纯金金条。
金条下压着五捆百元美金,以及伪造的各省通行证与派遣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