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,高震宇抱着一只深蓝色首饰盒进了半山别墅。
苏酥趴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,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单词。茶几上散着好几张草稿纸,密密麻麻全是英文字母。
唐忌珩在书房开视频会,门没关严,偶尔能听见他用英文说几句项目进度。
高震宇把盒子放到苏酥面前。
“唐总让我送来的。”
苏酥立刻坐直。
“旧的摘下来了?”
“老师傅用工具开了,没伤到链子。”高震宇说。
苏酥松了口气。
她本想买份特别的礼物,让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重。结果一件高领羊绒衫,把他从头到脖子捂得严严实实,差点没把董事会闷成桑拿房。
高震宇把盒盖推开,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细金项链。
链节打磨得很利落,末端是一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银色小扣。扣子侧面藏着一道极窄的按压机关,轻轻一推,便“咔”地弹开。没有夸张的吊坠,贴着锁骨戴,日常也不惹眼。
苏酥拿起来,按了一下。
开了。
又扣上。
再按。
又开了。
她盯着活扣看了几秒,表情严肃地像在验收武器。
“这个好。”
高震宇忍着笑。
“唐总说,您要是喜欢,就戴着。”
苏酥摸了摸颈饰内侧,那里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。
S、T。
苏酥抬头。
高震宇这才说:“这是唐总送您的情侣款。男款他已经让人送到公司了,和您这条一样,都是活扣。”
“那他原来那条呢?”苏酥问。
“送去保养了,打个活扣就给您送回来。唐总交代过,这条是您送的,得等要紧日子才戴,平常不拿出来。”
苏酥耳朵有点热。
她低头把活扣按开又合上,忽然问:“他是不是觉得我送的东西很麻烦?”
“没有。”
回答她的不是高震宇。
唐忌珩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会议,靠在书房门口,袖口挽到手肘,神色很淡。
“我觉得你送的东西很好。”
苏酥看向他。
唐忌珩走过来,接过她手里的链子,指腹擦过那枚活扣。
“是我送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说过,”他说,“两个一起过生日。”
苏酥脑子里先跳出来的不是“情侣项链”,而是“同款装备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