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苏酥是被唐圆圆的闹钟吵醒的。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像要爆炸。
唐圆圆伸手摸了三次都没摸到,最后把自己从床边滚下去,蹲在地上关了闹钟。
“几点?”苏酥坐起来。
“八点半。”
“你为什么设八个?”
“因为我是经纪人。”唐圆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,抱着手机坐回沙发,“经纪人不设八个闹钟,等艺人睡到下午,热搜都能换三轮。”
苏酥看了眼时间。
她今天没戏。
苏酥躺在床上,忽然觉得有点空。
“我去看白团子。”
唐圆圆抬头。
“不是昨天才看过?”
“它第一天住新地方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唐圆圆把平板转过去,“我留下来工作。还有,尼克说他下午有空,可能会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酥看她一眼。
唐圆圆耳朵立刻红了。
“你别看我!还有替我保密!”
“嗯,我尽量。”
苏酥打车到了特种兵之家。
白天的院子和昨晚不一样。
阳光从丝瓜架缝里漏下来,落在菜地上,一格一格的。几个孩子蹲在水泥地上画画,画纸上有一头长着翅膀的牛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白团子哞哞”。
苏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院后传来牛铃响。
她顺着声音过去,看见白团子正把脑袋伸进菜地边,试图吃一株刚冒头的白菜。
雷木垚抓着绳子,正在跟它拔河。
“白团子,不能吃。”
白团子不理。
“那是孩子们种的。”
白团子还是不理。
苏酥走过去,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“这里的菜不是你的。”
白团子终于抬头,嘴里还叼着半片白菜叶。
雷木垚松了口气。
“你说话比我有用。”
“它听得懂。”
“它听得懂你?”
“听不懂也能看懂。”苏酥说,“你刚才没有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