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酒店顶层的餐厅亮起一排暖黄吊灯。
门口的侍者替客人收伞、核对预约,银色餐具在桌布上摆得一丝不乱,窗外则是洛杉矶铺开的夜景,远处山坡上的灯像一把撒开的碎钻。
唐忌珩订的是靠窗的位置。
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,领带压得一丝褶皱也没有,腕表藏在袖口下。苏酥从电梯出来时,他本来在看手机,抬头以后,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都没动。
苏酥穿着酒红色包臀长裙,裙摆垂到脚踝,银白碎钻高跟鞋把她本就高挑的身形拉得更利落。黑色长发披在肩上,红唇和耳边的钻石耳坠一起在灯下发亮。
她走到桌边。
“看什么?”
唐忌珩替她拉开椅子。
“看我女朋友。”
苏酥坐下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很好看。”
唐忌珩说得太快,太认真。
苏酥却只“哦”了一声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她今天不对劲。
从片场回酒店的路上,她没抢唐圆圆的牛肉干,也没有问晚饭吃什么。唐忌珩本来想等她自己开口,可前菜都上来了,苏酥还是只用叉子拨弄盘里的烤芦笋。
唐忌珩放下刀叉。
“谁惹你了?”
苏酥抬眼。
“你。”
唐忌珩顿住。
“我?”
“你为什么要给剧组送那么多吃的?”
“开机应援。”
“谁让你应援的?”
唐忌珩看着她。
“高震宇说,开机第一天送餐比较合适。”
“高震宇又不是我经纪人。”
“苏酥。”
“我在。”
唐忌珩沉默几秒,声音放低。
“片场有人说什么了?”
苏酥没说。
唐忌珩却已经猜到一点。
他让人送餐时,只想着苏酥刚进陌生剧组,夜戏多,至少让所有人吃一顿热的。可他习惯了用最省事的方式处理问题,忘了钱落到任何地方,都会留下声音。
“就算我什么都不做,”他说,“他们也会有人觉得你是靠我进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