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翻了翻行程。
“正常八点半。叶导晚上有补拍,未必准时。”
唐忌珩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玻璃里映出他冷峻的侧脸,也映出身后那份十二亿的项目书。
“明天她没夜戏。”
“是。”
“约她吃饭。”
高震宇总算等到这句,立刻把另一个页面调出来。
“最近有家店很火,叫洞塔花家,做韩国酱蟹。店不大,预约已经排到下周。”
唐忌珩回头。
“酱蟹?”
“网上说蟹黄很足,蟹肉甜,拌饭一绝。”高震宇顿了顿,“还有黑米糕和打糕。”
唐忌珩眼神微动。
高震宇心里一松。
做助理这么多年,他第一次发现,投其所好不一定要查商业数据。查清楚一个人喜欢吃糕,也挺有用。
“订明晚。”唐忌珩说。
“订几位?”
“两个。”
高震宇抬头看他。
“唐总,您是打算约会?”
唐忌珩神色不变。
“我在追她。”
“那需要我给您准备什么?花?礼物?还是先查一下情侣包间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唐忌珩打断他,“吃饭而已。”
高震宇把“您上次请人吃饭,签走了一个跨国供应链”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对唐总来说,吃饭和谈判的区别,可能只在合同有没有摆上桌。
十分钟后,苏酥收到了消息。
她刚拍完一场宁照金守城的夜戏,脸上还沾着一点灰,坐在小马扎上等菲菲补妆。
唐圆圆从旁边探头。
“谁啊?”
“唐忌珩。”
“他约你吃饭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去吗?”
苏酥认真看了眼地图。
“评论说蟹黄多。”
唐圆圆:“……”
“还有黑米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