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酥没等公司派人问训练室的训练垫为什么多了一个人形凹坑,先坐上车回了半山别墅。
田倩兰握着方向盘,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苏酥一路都没说话。
这很少见。
平时她就算理亏,也会先认真分析一遍谁先动手、谁先骂人、谁的站位不合理。可今天,她只盯着窗外,像在复盘一场没打好的架。
左星南说话确实很难听,可她也确实先把人摔到了垫子上。还是她主动找来的老师。她得想一想,怎么才能把老师捡回来。
别墅里很安静,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。这个点,阿姨应该是去买菜了。
苏酥上了楼,推开书房门时,唐忌珩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窗外半山的夕阳斜斜铺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。
“明天九点,把北港的方案送到我桌上。”
“会议不用提前。等我确认。”
他声音低,语速很稳。
苏酥轻手轻脚绕到他背后。
她没有出声,只伸手抱住他的腰,脸贴上他宽阔的后背。掌心顺着衬衫布料缓缓摸过去,隔着薄薄一层布,能摸到背脊绷起的线条。
唐忌珩说话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苏酥又踮起脚,在他侧颈轻轻碰了一下。
不是咬。
只是一个很轻的吻,温度却比她刚进门时的手还烫。
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汇报。
唐忌珩闭了闭眼,喉结缓慢滚了一下。
“先这样。”
他挂断电话,转过身。
苏酥还没来得及退,腰已经被他扣住。唐忌珩把她抵在书桌边缘,低头看她。
“今天左星南就教你这个?”
苏酥本来是来求安慰的,一听名字,脸立刻沉下去。
“我不要他当老师。”
“嗯?”
“一个娘娘腔,说话比针还细,还打不过我。”
唐忌珩看着她鼓起来的脸,没立刻顺着骂。
“老实说,不是因为这个吧?”
苏酥不说话了。
唐忌珩耐心等着。
半晌,苏酥才闷闷开口。
“他说我没有女人味。”
她抬头,强调。
“还说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圆寸黄毛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