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江公园的风很大。
浮生千相的外景广告搭在一片银杏林旁,反光板一字排开,白色帐篷下摆着十几盒没拆封的底妆和口红。苏酥今天拍的是“锋芒”系列,黑色短外套配高腰长裤,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,手里没拿刀,只拎着一根给画面做氛围的金属训练棍。
摄影师看着监视器直点头。
“很好,别笑。下巴再抬一点,就像你刚赢完一场架。”
苏酥转了转训练棍。
摄影师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对,就是这股劲!”
快门声接连响起。
唐圆圆站在帐篷边核对下一套衣服,忽然觉得不对。
公园另一侧也架着灯。
那边比她们排场更大,黑色遮光布围出一个半封闭场地,地上铺着防滑垫,几台高速摄影机围着中间的人转。一个穿墨蓝色武打戏服的女人正站在镜头前,宽袖束腕,长发高高扎起,手里一把木刀破开风声。
她先挑、后压、再借着翻身落地。
动作干净得没有一点多余。
摄影师蹲在地上追拍,快门几乎没停过。
苏酥本来只是随便看了一眼。
可等那个女人转过脸,她手里的训练棍忽然停了。
樱井彻子。
唐圆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脸色也变了。
“她怎么在这儿?”
苏酥没回答。
酒店走廊的借位照片、唐忌珩那句“是公事”,还有“映格选了她”,一下全涌进苏酥脑子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,结果胸口那股火还是“腾”一下窜起来。
偏偏樱井彻子也看见了她。
她和摄影师说了句日语,放下木刀,朝这边走来。
唐圆圆立刻警觉。
“酥姐,我们先拍完,别和她——”
苏酥已经把训练棍递给工作人员,往前走了一步。
两个女人隔着一条铺满银杏叶的小路停住。
樱井彻子妆很淡,额角出了汗,中文依旧带一点生涩。
“苏酥。”
“你找我?”苏酥问。
樱井彻子看了唐圆圆一眼,又看回她。
“我想和你解释酒店的照片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有必要。”樱井彻子说,“那天——”
“你不用告诉我你为什么抱他。”苏酥打断她,“我已经和他分手了。”
“他没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