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人是唐忌珩。
他接到苏酥来电时,心里意外,却又算不上意外。
意外的是,苏酥居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。
不意外的是,依照苏酥近来的行事作风,她主动联系自己,多半不是来道早安、分享三餐,而是某个地方又要塌了。
可电话接通后,听筒里并没有传来苏酥清晰的话音,只有断断续续的杂音,隐约混着陌生男人的声响,还有几声苏酥咆哮的声音。
话音未落,通话骤然中断。
唐忌珩沉默两秒,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脸色,方向盘都握紧了。
唐忌珩只说了三个字:“去灿星娱乐。”
司机油门踩下去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灿星今天怕不是要从娱乐公司变成事故现场。
于是二十分钟后,他推开了曹总办公室的门。
门内的画面,非常有冲击力。
苏酥站在老板桌上,一只脚踩着满地纸屑,另一只手拎着曹总的衣领。曹总已经半跪在地,肚子顶着桌沿,金表歪到手背上,整个人像一只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肥虾,全身通红。
两个保镖跪在旁边,跪得很端正。
宋曼举着手机,报警电话还没拨出去,手停在半空,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林晚栀和两个年轻女孩缩在酒柜旁,脸色一个比一个白。
唐圆圆看见唐忌珩,差点哭出声:“唐总!你终于来了!”
曹总像见了亲爹,嗓子都劈了:“唐总!救我!她疯了!她要杀人!”
苏酥低头看他,很认真地纠正:“我不杀人,我只是要撕了你的脑袋。”
曹总:“……”
这句话比承认杀人还要吓人。
唐忌珩视线扫过满地纸屑,又落到苏酥脸上。他没有立刻阻止她,也没有立刻让保镖冲进来,只是平静地问:“你准备撕他的脑袋?”
苏酥想了想:“汤圆说现代社会不能撕。”
唐圆圆疯狂点头,点得头发都快飞起来:“对对对!不能撕!撕了要坐牢!坐牢就不能买你想要的巢!”
这个理由显然比法律更让苏酥动心,可她压根没钱买什么巢,全是拜眼前这具碍眼的肥尸所赐。
在末世,她也不会吃这种人类,太油。
唐忌珩没听懂唐圆圆嘴里的“巢”指什么,转头看向苏酥,淡淡开口:“你要是坐了牢,以后谁来保护被你标记的我?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蹲大牢。”
话音刚落。
屋内瞬间一片死寂。在场所有人都看过那场直播,清楚唐忌珩口中“标记”是什么,纷纷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位权势滔天、一手遮天的男人。
现在大人物都流行玩这么刺激的?
苏酥动作一顿,缓缓松开攥紧的手。
曹总咚的一声坐到地上,捂着脖子咳得惊天动地。唐忌珩慢慢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西装男人,一个拿电脑,一个拎文件箱,表情都像刚参加完股东会,下一秒就要给人判死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