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之前,苏酥先把唐圆圆拽进了银行。
唐圆圆抱着包,站在自助办卡机前,一脸警惕。
“酥姐,你办新卡干什么?”
“给白团子的安抚费。”
“牛还有安抚费?”
“它要离开家。”苏酥说,“人离开家都不高兴,牛应该也一样。”
唐圆圆看着她。
苏酥又补了一句:“卡得单独办。不能和我的饭钱混在一起。”
“你到底要往里放多少?”
苏酥报了个数。
唐圆圆手里的号单差点掉下去。
“五十万?”
“嗯。”
苏酥没解释太多,只让她快一点。
她知道雷木垚不会收白团子的寄养费。
所以这张卡不能叫寄养费。
它得有个让人没法推回来的名字。
下午,田倩兰把皮卡一路开出城区。
车越往外走,楼越少。过了两段盘山路,导航把他们带到半山腰一片旧厂房改出来的院子前。
大铁门刷成了深绿色,门头没有花哨招牌,只有一块木牌。
——特种兵之家。
院墙外种着一排丝瓜,藤蔓顺着铁丝网往上爬。里面能看见晒着被子的竹竿、几块被翻得很整齐的菜地,还有一条被孩子们踩得发白的水泥路。
白团子在车斗里伸长脖子闻了闻。
风里没有切割机,也没有潮湿的水泥灰。
只有鸡汤、泥土和青菜的味道。
唐圆圆趴在车窗边,小声说:“这就是雷木垚弄的爱心之家?”
苏酥点头。
这里住着三十来个人。
有雷木垚牺牲战友留下的老人和孩子,也有实在没人照应、被他一个个接回来的家属。院子偏,是因为这里需要足够大的地方晒被子、种菜,也需要让孩子能跑,让老人能安静晒太阳。
“白茶也在这里。”
“那个女演员白茶?”
“她现在不是演员了。”苏酥说,“她退圈了。”
唐圆圆张了张嘴,她突然想起来白茶的经纪公司发过一张通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