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曼忽然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
她们把唐忌珩绑到了这种地方,苏酥第一句居然还是酱蟹。可宋曼看着她握紧的手,又知道她不是不怕。
她只是把怕藏起来了。
“苏小姐。”
右脸带疤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黑色夹克,短发,嘴角带着一点笑,身后跟着八个人。
“胆子不错。”
苏酥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宋曼找来的。”
刀疤男挑眉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她不敢。”苏酥说,“苏建成也不敢。
“光海集团的卫海飞。”刀疤男干脆不装了,拿着手机晃了晃,“唐总,您这位老对手,今晚可等了很久。”
宋曼的脸色一变。
光海集团和唐仁斗了二十多年。一个做航运物流起家,一个握着商场、地产、医药和投资。唐老在时,卫海飞表面上客客气气,私底下却没少和唐仁抢项目、抢地盘、抢人。
唐老走后,卫海飞等的就是唐仁乱起来。
可唐忌珩没乱。
他这半年接连收公司、清烂账、签新项目,还要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敲定东港综合体的最终归属。那块地一旦落到唐仁手里,光海集团未来五年的物流线都得绕着走。
卫海飞终于等不下去了。
“原来是他。”唐忌珩开口。
“卫董说,唐总太爱露面了。”刀疤男笑道,“收灿星,见媒体,签项目,开董事会。您以为唐仁还是当年那个谁都不敢碰的唐仁?”
“唐仁是不是,你们试试就知道。”
“明天你去不了董事会,卫董就有机会让唐仁自己乱。”刀疤男的笑意发冷,“等董事会乱了,东港项目没了,外面那些想咬唐仁一口的人自然会扑上来。”
宋曼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说只拿钱吗?”
“你真信?”刀疤男看她一眼,“唐老已经不在了,唐仁现在就唐忌珩一个人撑着。你们拿什么去赎?卫董给你们车、给你们地方,不是为了一个亿,是为了让唐总今夜出不了这个厂房。”
苏建成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们当然不知道。”苏酥说,“卫海飞敢直接找你们,就是知道你们蠢,还好用。”
刀疤男的脸沉下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老板自己不敢露面,让你们在这里绑人。他想抢唐仁的项目,却只敢躲在电话后面。”苏酥看着他,“你们替他办这种事,还觉得自己很厉害?”
身后几个男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刀疤男往前一步。
“苏小姐,激怒我,对你没好处。”
苏酥没退。
她看了一眼唐忌珩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