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江南菜馆没多久,苏酥忽然开口。
“你很可怕。”
唐忌珩握着方向盘,没说话。
夜里的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去,光影落在他侧脸上,把那点本来就冷的轮廓压得更深。
苏酥等了两秒,继续说。
“是不是我去哪,你都知道?”
唐忌珩还是没出声。
“你不是老板吗?”苏酥看着他,“那么大的集团不用管,天天看着我?”
唐忌珩的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顿。
“你和他拍戏很开心?”
苏酥一愣。
“谁?”
“公羊时野。”
原来是这个。
苏酥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”
车里的温度好像忽然低了两度。
她没察觉,继续认真评价。
“他人很不错,有礼貌,也很努力。今天拍戏的时候,他还扶了我一下。”
唐忌珩的下颌线绷紧。
苏酥又补了一刀。
“而且确实长得不错。”
“吱——”
黑色轿车猛地刹住。
苏酥没系安全带,身体往前一栽,额头和鼻尖直接撞到唐忌珩肩膀上。
疼得不厉害,但很丢脸。
后面的车连按几声喇叭,路边有人探头看过来。
唐忌珩一只手撑住她后背,另一只手挡在她额前,避免她再磕到中控台。
他自己却还盯着前方,半天没动。
苏酥揉着鼻子坐回去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唐忌珩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抱歉。”
“开车注意安全啊。”苏酥很严肃,“你这个领地首领当得不合格。”
唐忌珩沉默两秒,听见后面又响起一声喇叭,才重新发动车子。
一路无话。
苏酥靠在座椅上,越想越不明白。刚才还说要回家再听她讲“不会分开”,怎么突然就像吞了一颗没熟的苦瓜?
她偷偷看了唐忌珩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