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苏酥点头,“我就是管得多。”
他被噎住。
杜允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让阿言别去了。可远处导游又在催人,乘客开始往东侧游客中心移动,她那句“算了”被雨声吞掉。
阿言低声说: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苏酥伸手想拦。
可一个抱孩子的外国女人正踩进积水,孩子手里的玩具掉了。苏酥转身把人往安全的一侧扶了一把,再回头时,阿言已经从警戒带旁的缺口钻了出去。
雨幕里只剩他晃动的深色背影。
“他去多久了?”苏酥问。
制作人还嘴硬。
“拿个稳定器而已,马上就到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叫什么,手机号码,穿什么鞋,带什么东西。”
制作人愣住。
苏酥盯着他。
“快点。”
那一瞬间,她声音不大,旁边的人却都安静了。
制作人赶紧报出信息。阿言,二十四岁,黑色冲锋衣,灰色运动鞋,带相机包和稳定器箱,手机剩二十多个电。
导游带人赶到游客中心。
那是修道院东侧的一座石头小楼,里面有长椅、热水和临时开放的洗手间。湿透的人一进去就各自找位置,有人翻包,有人找家人,有人不停看手机信号。
导游拿着名单点人。
点到阿言时,没人应。
又点一遍,还是没人。
杜允的脸一下白了。
制作人掏出手机拨号,打了三次才接通。
电话那头全是风声和喘气,阿言只说了一句:“我……走错了,前面封了……”
信号断了。
电话再打过去,已经无法接通。
游客中心里彻底乱起来。
“他不会掉河里了吧?”
“要不要大家一起去找?”
“我老伴还在外面拍照!”
苏酥一把拿过导游手里的名单。
“先别喊。”
她抬头扫过屋里。
一共四十多人,湿衣服、雨伞、相机包堆得到处都是。有人想往外冲,有人缩在角落发抖。再这么乱下去,没找到阿言,可能又得丢别人。
“导游,谁有身体不舒服?”
导游赶紧指了几个人。
苏酥把老人、孩子和一个脸色发白的乘客先安排进里侧暖气旁,又让船员把备用雨披和能量棒搬出来。
“能走的,先按房号站三排。不要自己去找人。谁少了,报给导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