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酥在医院躺到第三天,彻底躺不住了。
病房里除了白粥、小米粥、红豆粥、平板和唐圆圆,就剩下她自己。
白天,唐圆圆拿着宋曼发来的工作表,坐在旁边念了半个小时。什么采访、什么品牌短片、什么“综艺瘟神”的热搜后续处理,苏酥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她只记住一句。
暂时没有钱到账。
这句话像一根细鱼刺,扎在她心里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到了晚上,唐圆圆终于扛不住了。
她趴在沙发上,眼皮打架。
“酥姐,我回去洗个澡,给你拿两套干净衣服,再给白团子添草料。”
“好。”苏酥答得很干脆。
唐圆圆反而不放心:“你一个人别乱跑。护士说了,你还要多休息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唐圆圆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苏酥表情非常真诚。
真诚得像一只刚把鸡窝刨平、准备说自己从没见过鸡的狐狸。
唐圆圆最后还是走了。
病房门一关,苏酥立刻掀开被子。
她没有跑。
她只是穿上拖鞋,推着输液架,以一种非常缓慢、但目标明确的速度,出了门。
她醒来的第二天,听护士说雷木垚也醒了。陆小舟更早,醒过来还能跟医生掰扯自己没恐高。
结果两个白眼狼,一个都没来看她。
苏酥很不满意。
她决定去确认一下。
绝对不是关心。
就是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死。
而且人类讲究礼尚往来。她在雨林里没丢下陆小舟,也没让雷木垚被黑熊扑进洞里。现在她住院三天,一个人都不来报平安,这很不符合团队物资互助原则。
苏酥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。
走廊里灯光雪白,夜班护士推着车从远处经过。苏酥贴着墙站好,假装自己只是在欣赏医院地砖的纹路。
等人一过去,她又推着输液架往前挪。
输液架的轮子不太听话,轱辘轱辘响,像在替她向全世界宣布。
看,这里有个不该下床的病人。
苏酥低头瞪了它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