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酥回剧组后的第一个早晨,叶岚没给她安排打戏。
只给了她一张小桌,一盏油灯,和半页台词。
“宁照金守夜。”叶岚坐在监视器后,手里捏着对讲机,“她知道弟弟中毒,也知道城外的尸潮随时会撞门。她不能哭,不能倒,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她已经慌了。”
苏酥看着剧本。
“就坐着?”
“就坐着。”
“没有刀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人扑我?”
“没有。”
苏酥沉默两秒。
这比打架难。
灯一亮,她坐进镜头里。
石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,宁照金的手指停在碗边,半天没有碰。城楼外风声很大,灯火被吹得一晃一晃。
苏酥先按以前的习惯,把背挺得很直,眼神也冷。
“卡。”
叶岚摇头。
“你现在像要出去砍人,不像在等弟弟活下来。”
苏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那怎么等?”
“你想想,你最怕什么东西没了。”
苏酥几乎没有停顿。
“肉。”
全场:“……”
叶岚深吸一口气。
“换一个。”
苏酥想起白团子被送去雷木垚那边那天,想起唐圆圆哭得眼睛通红,想起唐忌珩被绑在铁椅上,血从他手指缝里往下滴。
她握住药碗的手慢慢收紧。
“知道了。”
第二条开拍。
她还是坐在那里,甚至没有换姿势。只是风吹过来的时候,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想把药端起来,手却停在半空。
她看着远处,眼底那点冷硬一点点压下去,剩下很浅的、快要藏不住的慌。
“卡。”
叶岚盯着回放,过了几秒才开口。
“这条留。”